就是大个保尔的团伙里那叫阿拉伯人的人。你想不想挣千把个法郎呀？”

那家伙的颌骨给踢坏了，费了好大的劲才回答说：

“要是叫我背叛大个保尔，你脆别开。”

“好极了，你很忠诚。不过，我不问他的事，只问金发克拉拉的事。你知她住在哪儿吗？”

“不知。就是大个保尔也不清楚。”

“那么你们为什么守在侯爵的房门呢？”

“她下午来了这里。”

“你们怎么知呢？”

“是我打探到的。我跟踪戈莱侦探，看见他守在圣拉扎尔大车站，等一班火车到达。原来是那姑娘，装扮成外省女回黎来了。戈莱听到她吩咐租车司机去哪儿。我又听到戈莱吩咐另一个司机。这样大家都到了这儿。然后我跑去报告大个保尔。我们就守在这儿。守了一晚上。”

“这么说，大个保尔估计她还会来？”

“可能吧。他的事，从不跟我说。每天同一时刻，我们在一家酒吧见面。他向我发布命令，我传达给弟兄的，大家一起执行。”

“你要肯多说一些，再加一千法郎。”

“我什么也不知。”

“你撒谎。你知他真名叫瓦尔泰克斯，过的是两重份的生活。因此，我肯定可以在侯爵家再见到他，也可以向警方告发。”

“他也可以再找到你。我们知你住在夹层；下午那姑娘见了你。这游戏是有危险的。”

“我可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就好。大个保尔满心怨恨呐。他痴恋着那姑娘。防着吧。叫侯爵也防着。大个保尔在这方面可有些狠主意。”

“什么主意？”

“我说得够多了。”

“好吧。这是两千法郎。再加二十法郎，坐这辆拉客的租车回去吧。”

拉乌尔老是想着白天的事情，躺了好久才睡着。想起那金发姑娘动人的模样，他就觉得兴。他卷的这桩冒险活动里，有很多扑朔迷离的谜。可最诱人的，最难明白的，还是这姑娘。昂托尼娜？…克拉拉？…哪一个才是那漂亮女的真名呢？她的微笑既真诚又神秘，她既有最天真的目光，又有最的风，既有最清纯的外表，又有最令人不安的神气。她忧伤也好，快乐也好，都打动人。她的泪和微笑来自同一源泉。那源泉时而清澈明净，时而晦暗浑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