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别跟我说您没有听懂！这次越狱是经过长时间周密策划的。我早就盯住了这个老顽固的法官了。我确曾有过一次越狱，就像人们可以预先把钱藏起来一样，在危难之时，准备应付最急的情况。我不得不预想到这一切，甚至还包括警署要的蠢事。所以，博纳德先生当然知他应该些什么，就从我提需要他的帮助时开始。”

罗平向后靠去，发充满活力和愉悦的大笑，这是一人人都听的笑声。他接着上面的话，以一常常被兴奋所打断的语调说：

“倒霉的博纳德，他从不拒绝我的任何要求——当然这是另一回事了——照我的指令，上了密的胡髯，它很长，像丝一般柔，是一副名副其实的。这或许给他增添了碍手碍脚的麻烦，但对我来说却是必不可少的…他走我的单人囚房，那天早上，穿着雨衣，因为那天正下雨，帽压得很低。半个小时过后，看守们见到一位大胡，帽压得很低，穿着雨衣的人走去，他们本就没怀疑下面藏着的是您的仆人。在我的公文包里，他还给我带来了假发等东西。嘿，说变不就变了！”

“那他呢？”

“就在我离开之前，我十分友好地给了他下颏一记重拳，让他昏睡过去。这是事先说好的。谁都不会想到这是一次同谋。所以加尼玛尔始终不明白我怎么能成功地乔装改扮的…”

然后，罗平离开了我。我又要好多年见不到他了。

在拉乌尔-达尼亚克越狱的第二天，一个材颀长，相貌平平，穿着闪闪发光的男礼服、着夹鼻镜的人现在欧奈维尔城堡的铁栅栏门前。是司机阿希尔走上前去为他开的门。

“我是莱翁瑟-卡塔拉。”来访者惴端地说。

“您怎么从车站走路来呢？”阿希尔发觉了这一，有生地说“我们可以去接您的。请跟我来，先生正在图书馆里等您呢。请把您的箱给我。”

他带着书记员朝城堡走去，把他引到弗朗先生的面前，后者以某居临下的神态注视着这位新来的人。

“您知我要求您的事吗，卡塔拉先生？我的侄女将会详细地告诉您的。您能这类工作吗？”

“我想…可以…嗯…。总之，我觉得这并不难。”

“我要一本照作家的姓名字母排列的目录和一本分类的目录…”

“很好。这或许…请原谅…需要的时间要久一些。”

“没关系。您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卡塔拉先生。我没有时间陪您参观城堡，因为我要去工厂，不过我的侄女将会十分兴地为您带路的…！吕西尔！你能来一下吗。”

小姑娘从客厅里来了。一看到书记员，她显得十分失望，然后无打采地伸手来，与此同时，她的叔父也结束了介绍。

“好啦，我告辞了，卡塔拉先生…吕西尔会带您去您的房间的。”

在比较冷淡的问候之后，弗朗先生走了。

“走这一边。”吕西尔说着，朝楼梯走去。罗平差一接上话茬：

“我知，我已经来过…”

对他来说，跟在吕西尔的脚步后面攀援这华丽的楼梯，真是一极大的享受。就在几天前，当报警当当作响时，他曾在这里被吓得够呛；而今天，他是以客人的份走这富丽堂皇的房的。他对此很欣赏，对这些局势的倒转，因为它们是对他的动的生活的一刺激。以气质来戏人，他已经在欣赏着他将要带给吕西尔的惊奇，那是当他向她揭示自己不是卡塔拉，而是里夏尔-迪蒙，是记者时。他跟在她的后，疾步快走着，同时还常常停下脚步，向四周投去羡慕和赞赏的目光。

“这就是您的房间，卡塔拉先生…它朝向园。”

“谢谢…太漂亮了，还可以听到鸟的叫声…我很喜鸟…如果我有办法，我要一只大鸟笼，一个非常大的鸟笼…”

他极力表现得很随使，又特别好奇，他非常开心地到，他让这位小姑娘不舒服了，因为她想，占据了她的思想的那位神秘的记者不会再来了。

“您想现在就去参观城堡，还是想先休息一下？”

“我想跟您聊一聊。”

正朝房门走去的吕西尔停下脚步，朝这位突然改变了声调的平平凡凡的人转过来。她看到了令她目瞪呆的一幕。小书记员站起来，破旧的男礼服衬托了他的英俊潇洒；他摘下夹界镜，他的双狡黠；他照老规矩行了一个屈膝礼，着摘下假想的礼帽的动作。

“里夏尔-迪蒙愿为您效劳。”

她十分慌，不知是应该笑还是应该发火。她双手贴前，差不多是惊恐地望着如此现的这位新来的人。他在回答着她的无声召唤，就像是神话故事中的王。

“怎么样，”记者问“我不是答应过您，说我还要来吗？…我觉得以一很普通的面目现，要更稳妥一些。我们的敌人在虎视眈眈，这一绝不容怀疑。可是谁又会去关注某个卡塔拉呢？”

“您经常乔装改扮吗…迪蒙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