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你是否能告诉我，德-戈恩-厄斯先生此刻所的确切地？”

雷莱恩拿自己的表来看了看，然后回答说：

“正在黎，代理检察官先生。”

“在黎？这么说来，他还活着？”

“不但活着，而且活得很好。”

“听到你这样说，我很兴。但是，又怎样解释那些井旁边的脚印。那在现场找到的手枪，还有晚上那3声枪响？”

“完全是一个骗局。”

“啊，真的？那么是谁制造了这个骗局？”

“是德-戈恩-厄斯自己。”

“这真叫人惊奇！他于什么目的？”

“为了把自己冒充成已经死了，并且，接着把事情安排成这个样：让维格诺先生为他的死，为这桩所谓的谋杀案承担责任。”

“推论确实辟。”代理检察官不说什么了，转过去问另一个人，气仍然带着嘲：“维格诺先生，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这也是曾经在我脑里闪过的念。代理检察官先生，”杰罗姆回答“情况很可能就是这样，在打斗结束，我走了以后，他一定又想了什么新招，凭着这一招，我想，这个时候，他的仇恨应该是发得够痛快了。他对他妻是既又恨，对我，不用说，是满怀刻骨仇恨的。这就是他对我的报复。”

“他对你的报复讨的代价是否太大了，试着考虑一下这一，照你们之间的协议，德-戈恩-厄斯还可以从你那里得到第二个六万法郎。”

“代理检察官先生，他可以从另外的途径得到这笔钱。从我调查德-戈恩家的经济状况中发现了这样一个事实：那个父亲和他的儿已经投了一笔人保险，他们是互相以对方为受惠人的。如果儿死了，或者，他冒充自己死了，那么，他父亲就可以得到那笔保险金，反过来，他的儿就会得到那笔保险金。”

“你的意思是说，”代理检察官说话时面带微笑“就像你说的那样，在这整个骗局里，老德-戈恩是他儿的同谋？”

雷莱恩勇敢地接受了这个挑战：

“就是如此，代理检察官先生。父亲和儿是同谋。”

“那么，我们就应该在他父亲的家里找到他儿？”

“你要是在昨天晚上去的话，肯定会在那里找到他。”

“那么后来他上哪儿去了？”

“他在庞格纳特上了火车。”

“这仅仅是一个猜测。”

“不，完全肯定。”

“也许是神上的肯定，可你得承认，你连最不起的证据也没有。”

代理检察官没有等他回答。他认为，自己的一片好心已经表现得够意思了，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该结束这次谈话了。

“没有一丝证据，”他又重复了一遍，拿起他的帽。“总而言之…总而言之，你说的话里，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推翻哪怕是一丁这无情的证据，就是那雪地上的脚印。德-戈恩-厄斯离开这屋，到他父亲那里去，那么他是走的哪一条路？”

“又来了，维格诺先生已经告诉过你，就是从这里沿着那条通向他父亲家的路去的！”

“可雪地上并没留下脚印。”

“不对，有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