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兴兴、步伐轻快、急不可耐地去赴朋友聚会的小姑娘。她穿着一条很短的灰羊连衣裙，着一只一小圈发的圆帽。她没有了从前傲的贵妇人风度，收敛起那迷人的丽，就像被面纱遮掩起来了。

维克多问：“决定了？”

“就像每次决定逃离自己一样。”

“解释一下为什么这样决定。”他说。

“这有必要吗？”

“哪怕只是为了平息一下您良心上的不安。”

“我心中没什么不安。”她愉快地回答“我们只是来散一趟步，来拿，我不知究竟拿什么。”

“不错。这次来我们要见一位正直的人，他的职业是销赃、前天，有人给他一副偷来的手镯，他正兜售这东西。”

“您不想买。”

“对。再说，到时候他正睡觉呢，这是个生活很有规律的人。他在餐馆吃过午饭，回到家里，从2到3睡午觉。睡得很沉。任何事情都不会醒他。您看这次造访不会有什么危险。”

“随它怎样吧。您的睡客住在哪里？”

“跟我来。”

他们离开小公园，走上一百来步，他让她坐上停在人行边的汽车，并且留心没让她看到汽车牌照。

他们的车沿着里沃里街走，然后向左拐，走像迷一样的小街中，而维克多十分熟悉地开着车前行。车很低，车挡着光，看不到这些小街的名字。

“您不信任我。”她说“您不愿意让我知您领我到什么地方。这地方所有的街我都不认识。”

“这都不是街，而是乡村丽森林中的丽路，我带您去的是一座丽的城堡。”

她笑了：“您不是秘鲁人，对吧？”

“当然不是。”

“法国人？”

“来自蒙特尔。”

“您是谁？”

“兹莱耶夫公主的司机。”

他们在一个能通过汽车的拱门前停了下来。两人下了车。

里边是一个很大的院，地面铺着石块，院中间着一丛树。院是长方形的，周围是些老房，每一楼梯都标了字母：A楼梯，B楼梯…

他们走上F楼梯。他们的脚步在石板上发响声。没遇到任何人。每层楼上只开着一个门。这里一切都显得破旧不堪。

他们上到六楼。这是最后一层，天板很低。维克多从袋里掏一串伪造的钥匙，又取一张绘着房间结构的纸，给她看里面四个小房间的位置。

他毫不费力地打开锁，轻轻推开门。

“您不害怕吧？”他低声问她。

她耸耸肩膀，但不再笑了，脸上又恢复了以前苍白的颜。

门厅的对面是两扇门。

他指指右面那扇，低声说：“他在这里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