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能登半岛。”青木说。

那是能登半岛吗？祯的脑海里浮现地图上像掌那样大的一块地方向大海突。能登山脉的形状似乎很平板。岛、七屋小学时代学过的地理，此刻祯还记得这些地名。

祯眺望微微移动着的远的山脉。忽然想起问青木：

“难鹈原有工作去了能登半岛产’

青木从嘴上拿下烟。他那满是皱纹的掀动了一下。

“这个…详细情况我不太了解，看来能登方面不会有像样的广告客。”

因此，这儿不会有什么买卖。——青木用没有活力的吻说。也许如此，看到这些冷冷清清的山脉，祯也觉得突在日本海的半岛恐怕只有些寒怆的渔村。

海看不见了。在雪地上星星的房多了起来，火车在这儿停了一下，黑毯的人在线路附近走动，一看站名：“津幡”

“下一站就是金泽。”

快下车了，青木的脸上才有了些活力。可以说，自从上野站上车以来，他的脸一直是没打采的睡意未消。

车厢里，人们开始收拾行李。那一阵好似在追赶着祯，她的心又开始了。这现象记得以前也曾有过。对了，在新婚旅行第一天，从甲府车站去旅馆，领班把汽车门一关，汽车开始启动，也曾有过这样的倾斜。

火车降低了速度，驶了车站。人行步廊像栈桥一样向前延伸。

青木伸了一下懒腰，先向车门走去。他竖起大衣领，烟灰正好落在衣领上，祯没有勇气伸手去把烟灰掸掉。

“啊卜’

当下到站台上，青木突然大声喊。从他背后，现一张没有血的男人的脸，眉大。祯记得那是去上野车站送别丈夫鹈原宪一，和他一起走的继任本多良雄。

““累了吧！”本多良雄两只大睛堆着微笑对祯说“昨夜在火车里没睡好吧？”

祯向他鞠躬行礼。

“这样大清早要你来迎接，实在不好意思。”说到这儿为止，她对他为丈夫的事心，打算以后再向他谢。

青木问本多：关于鹈原君的事从那以后有什么消息？”

他的声音很大，但本多良雄只是微微摇摇，不作回答，却转过来对祯说。

“前天这里下了一场大雪。那暴风雪可真够厉害的。”

他说完，慢慢地移步。祯到这个人细心的。

在车站前面上了租汽车。广场上的雪已经扫到一边堆了起来，光从重的云层间钻了来。在光下，金绎的街展现在前。正面是大寺院的屋。

办事在繁华大街的横街里，在九谷烧店铺的二楼租的房。店面上放着红的、金的唐狮和陶壶之类陶，是家老铺，很气派。上了楼，十铺席大的房间放着四张办公桌，桌上竖立着一些账簿，原来是日本式房间改造成的办公室。

“这儿是鹈原先生的桌。”本多良雄指了指现在自己用着的靠窗的桌。

也许是主任用的，比其他桌大些。祯想象着这两年来在这张桌上看账簿，写信时丈夫的姿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