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要尽可能让他安静。病人十分虚弱。

所以，希望能用担架抬上火车。给您添麻烦了，尽量行个方便。”

从表面看确实像个僧侣，话说得相当委婉。

“明白了。就照电话里说的，担架从小件行李搬运抬去。”站务员说“是在歧车下车吧？”问了这一句话，又说：“回我们用铁路电话同歧车站联系。

火车是十九五十二分到达歧阜。”

真圆寺和尚对车站周到的安排表示谢后，便离开了那里。

“西海号”列车下午一三十分发车。两个多小时前，旅客们就在检票排起了长队。最前面的是二十几个男，佩着“真圆会”的臂章，有的蹲在地上，有的坐在箱上，等着检票。火车站里常能见到这类外地人等着回乡的情景。一行人看起来很普通，跟通常的地方团一样，里面没有妇女，年纪不算太老。仔细观察的话，也仅此而且，没有什么特别弓队注目的地方。

将近一钟时，开始检票。这列长蛇阵，耐着，百无聊赖地等了半天，这才在站务员带领下，踏上月台的楼梯。排在里的人，靠着耐终于获得自由选择座位的特权。后面的人，担心找不到座位，一个个焦急地往前赶。

真圆会那伙人因为排在前面，便在三等车厢内，选好了地盘，悠然地坐了下来。

中间留了四个空位。后上车的旅客奔到跟前，坐在附近的佩臂章的人便拦住说：

“这儿有人了。”

可不是。在蓝的座位上放着叠起来的报纸，便是证据。要填补这空位的本人，此刻正从小件行李搬运穿过地下而来。两个佩臂章的人，一前一后，抬着沉重的担架，向月台走来。躺在担架上的病人，毯一直盖到脸上，只两只睛疲倦地闭着。站务员走在担架前面，领他们朝车厢方向走去。

担架一到月台上，三四个从车窗探张望的人，接连到月台上帮着抬。

担架经四五个人的手，勉抬车厢里。他们生怕睡着的病人病情恶化，轻手轻脚，倍加小心，很费了事，才把病人抬到一直空着的座位上。病人底下一个气枕，毯仍盖到鼻上。

乘务员走了来，俯视着病人问：

“坐到歧早不要吗？”

“不要。”回答的是真圆寺的住持。“已经睡着了。方才还说很舒服的。让您费心了，真对不起。有我们在这里照料就行了。”

乘务员说了句“多加小心”便匆匆走开了。其他旅客的视线，起初也被引到照顾病人的这伙人上，待列车一启动，人们便沉浸在各自的天地里去了。

此刻正是四月二十八日下午三四十分左右。这时，龙雄和田村坐着汽车去空中小田中智家的路上，而载着病人南下的快车“西海号”已经开到静冈县的语津站了。

3

穿过二本厦市营电车后，汽车开一条狭窄的街。司机一边查看门牌号，一边不住手地转方向盘。好不容易开到一家酒店门前停下。司机问过路后，又打开车门坐来说：

“说是在附近的一条胡同里。”

田中智家是第三幢房。从黑的木板围墙中，看得见院内的夹竹桃。

田村递上报社的名片，她母亲的脸上显吃惊的神情。

“了什么事了吗／’

“不，没事儿。我们想向田中智小打听一下飞机上旅客的情况，她在家吗？”

“在。请里边坐吧。”

“不必了。这儿就行。我们上就要告辞的。”

大门很窄，田村和龙雄便坐在台阶上。

，田中智从里边走来，是位二十三四岁、剪短发的姑娘。脸上笑容可掬，很善于应酬待客的样。

“我是田中智。”齿清楚、伶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