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微笑了一下：“是这样：在那里，我们有个招待会，是宴请会议上的客人，还有味隹肴呢！”

“不，不，我不行！”顺连忙摇。

“啊，别那么说，以前因为某原因对你失敬了。上次巧遇，真佐也觉得奇怪。这一次，咱们三人痛痛快快地谈—谈，你看怎么样？”

突然局长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川北良策忙走过来，抓起说筒，贴在耳朵上，同时，他暗示三泽顺该回去了。

局长的女秘书走来。三泽顺不便再说什么，就退了来。她失去了一个明确谢绝局长不去夜总会的机会。

走在“青云之路”上，三泽顺的心情仍然象铅块压在心里一样。原因之一是辞职书被退了回来；原因之二是没有拒绝掉局长的邀请。她还是不死心。辞职书可以再以其他方式送上去；局长要她参加的招待会她可以不去。虽然这么想，她仍然沉不住气，局长像信她一定会去的。她又想打个电话给局长，说自己有事不方便，但觉得自己是个普通的职员，直接打电话给局长有些不尊。怎么办呢？

回到里，看到三泽顺那闷闷不乐的样，河内三津关切地问：

“了什么事？”：

“没什么。”顺回答，神情有些萎靡不振。

今天要整理的杂志已经堆了四、五本了。三泽顺从屉里取剪刀，剪起杂志来。局长的话沉重地压在她的心。结果，顺还是决定去三原真佐的店里参加招待会了。

去夜总会要等到九。为了消磨掉晚饭后到九的这段时间，三泽顺打算到电影院看场电影。她先往真佐的公寓里挂电话。电话通了以后，真佐那“咯咯咯”的笑声从话筒里传来。谈及那天晚上坐车的事，真佐说：

“那天晚上的巧遇，我们都到奇怪。好啦，这次开诚布公地谈谈好了！你能来我们店，我非常兴。我等你。”真佐还不知顺辞职的事，她只对那天的巧遇到有趣。

好容易看完了一场无聊的电影。九二十分，顺才动前往夜总会。她想，最好是去晚一些。如果局长已经离开那里是再好不过了。即使没碰上，也好向局长待。

到了夜总会，三泽顺被夜总会的看门人迎去。因为独自一人去，她有畏首畏尾。在服务台，她喊着三原真佐的名字。周围的客人好奇地盯住她。

“啊！顺！”三原真佐穿白的和服从里面走来，眉开笑地向她招手。

顺在真佐的陪伴下，通过一条漆黑的走。脚下，一个男服务员打着手电筒给她们照亮。真佐扒在顺耳朵上说：

“终于来了！你可真难请！”

大厅里，演已经开始了。一个外国歌手在唱歌。客人们桌上的红灯像萤火虫似的亮着。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只听真佐说：

“就在这里。”

三泽顺仔细辨认着，才看清局长的模样。

桌与桌之间空隙非常小，费了好大的劲，顺才挤过去。

“啊，你来了！”川北局长把后的椅好不容易拉开一站起来迎接她。

三泽顺坐下来。她发现坐在她对面的还有一个男人，因为背朝自己，看不清面孔。真佐就在那个男人旁边的椅上坐下来。她看看三泽顺，又看看川北局长，笑笑说：

“又见面啦！”

旁边那个男客脸朝着舞台。

“可不是，上次也真巧。三泽小，你没想到我也会到这里来吧？”川北良策说。

“那么，你当时怎么想的？”三原真佐问川北，并站起。

“怎么想的？就是我们三原真佐女士的好朋友呗！”

川北局长说着，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他说：

“三泽小，我来介绍一下。坐在这里的是桥君。”

听到介绍，那个脸朝舞台的男人轻轻转过来。

“桥君，这一位就是我们报社的三泽小。”

介绍完以后，川北良策对顺说：’

“在报社时，桥君和我是同级，现在是电视公司的专务。”

“嗯”桥了。

这个叫桥的，长相与局长相去很远。他属于那瘦的类型。说是和局长同级，黑暗中看起来却很年轻。

“请多关照。”桥只简单地寒暄了这么一句。初次见面就给人一个冷漠的印象。

顺坐在椅上显得很无聊，就只好煞有介事地看着舞台上的歌手。周到情的三原真佐还给她定了香甜的可可伏以滋酒。

歌唱结束后，观众席一下变得灯火通明。这时，那个叫桥的专务转过脸来。正如顺所想象的，这位专务很年轻，发也是油亮乌黑的。而与他同级的川北良策已是满发了。

大厅里传吵嚷嘈杂的声音。顺这才明白，一开始的节目和气氛是为了使客人们能够安静下来才安排的。她第一次到夜总会的客人是那样驯服老实。

乐队改变了曲调。客人们纷纷离开座位，来到大厅中央。他们由夜总会的女招待们伴陪着，准备舞。

“你在报社的哪个门工作？”桥看着顺问。

顺想，他这样问，或许只是为了应酬。像他这样在报社就与局长同级的人，对报社的情况应该了如指掌。不过，也可能对别的事不兴趣，随问问，算是寒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