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小声问：

“你是三泽小吧？局长有事叫你。请你上到局长室来一下。”

正在工作的同事们一齐抬起来。

2

三泽顺往局长室走来，在“青云之路”上，她的心又开始扑通扑通地起来。她极力抑制住心，缓慢地挪动着脚步。

局长一定是看过她的辞职书以后才叫她的，但是，局长会说什么呢？各想法在她的脑里翻腾着。她首先想到的可能是局长的挽留。如果局长接受了她的辞职申请，或许不会再叫她去了，辞职书会被转到新任长或总务长的手里。

但她又想，局长叫她去，是不是由于“越级”了辞职书惹恼了他。这位严厉的局长会以往的惯例，打着官腔说：

“这一类的东西请给长吧！”把她回去。还有，他会不会以谈辞职为借，向她了解资料调查的内情。三泽顺在局长办公室门前来回走了两三次，设想着局长可能会提些什么问题，然后才犹豫着郑重地敲了门。

里面有人回答。局长川北良策的女秘书开了门。编辑局长坐在一个大办公桌前写着什么，听顺走来，他立刻抬起：

“呀，这边请。”他站起，指着旁边的一把椅说。

办公桌摆在房正中间，旁边有五、六个铺着雪白罩的垫椅和沙发。显而易见，这是办公室兼来客接待室。

“啊，请坐吧！”编辑局长的脸上客人们常见的殷勤。

顺在局长指定的一张椅上坐下来。她觉得这垫椅真没有自己办公室的椅坐着自在。

“你去拿红茶来。”川北良策吩咐他的女秘书说。

“怎么样？忙吧？”川北局长怕女秘书听到他们的谈话，把她支使去以后问顺。

对川北局长的问话，顺也只是回答“是”或者“不”

川北良策看着顺，他的光和神情都表明他已经知那天晚上坐在车上的就是她。

红茶拿来以后，川北局长又对女秘书说；

“你到总务去一下。”就又把女秘书支使走了。

“上一次，是在那场合巧遇了。”女秘书刚去，局长那故作郑重的表情变得和蔼起来，目光也显得很亲切。

“是。我也很吃惊！”顺低着回答。

“怎么？你当时就知我是局长？”局长大笑起来：“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和真佐是同学。世界狭窄得很哪！”川北局长经常到真佐工作的夜总会里接待客人，所以也不在乎，语气很豪。

“中午，”局长还要接着说什么，顺心里又“咯噔”一下张起来。

“在走廊里，我还以为你给我的是什么好东西呢，回来打开一看，吓我一。是辞职书哟！”

“是。”顺低着，脸红了。

“啊，说起来，你的心情我不是不理解，但不要为这事苦恼，跟自己过不去。也用不着辞职嘛！”

“…”局长打开招待烟盒，一支番烟在嘴里。

“这次问题的现，不只是你的责任。无论谁，都会些差错。”局长好像很通情达理。“关键是，当时负责人都不在里。如果不得已因急事不在里还情有可原。我一调查，那个叫金森的次长，工作不怎么样，总是往外面跑。”

“…”三泽顺仍没有答话。

“你呀，就是不说我也知。而且长动不动就串到别的。我早已注意他啦。”局长烟灰继续说：“我也清楚分重了。但是，现在编辑局内缺乏张空气，如果不如此，势必要发生大事故。幸亏我们报社以大机抅名。乍一看，工作效率很，实际呢，只见机构的传动带旋转，大家却士气不振。我认为有必要好好考虑一下让编辑局的空气再张一些。这状况仅仅依靠纸上谈兵是不会改变的，必须要有得力的措施，要行整顿。”局长的语气平稳而又温和。

“作为局长，这个问题我也跟许多人谈过。在一些大的场合里，也三番五次调过。也许有人认为我这个局长罗里罗嗦，对我的说教充耳不闻，以致造成这松松垮垮的局面。目前还拿不一个有效的方式来整顿纪律，我的用心又不被理解。幸好，怎么说呢？就这次事故，我才下了决心，想以此改变编辑局现状，绷这弦。”川北局长笑着提了声调：“嗬嗬，说归说，开始时，我的目标并不在这里。”局长抑制住笑声：“怎么样？你以为由于你的失误，连累了大家觉得待不下去了吧？这些我清楚。如果就事论事，似乎是这样。其实不然。明白了吗？请把这份辞职书还收起来，你看怎么样？”川北局长从袋里掏顺给他的折起的信封。

“作为局长，我向大家歉。”

三泽顺在这位一贯严厉的编辑局长面前，仍然拘束得不过气来，也不知说什么好。

“所以嘛，还是要请你明白我的用心。我不是想让你们这些女职员因为一些失误都一个一个地提辞职，也不想揪住你的过错不放，而是想鼓起士气才分他们的。这些要分开认识才好，你说是吗？”

“嗯。只是…”

“啊，这就行了！快把你的辞职书装到袋里。”局长把装着辞职书的信封推给顺。

顺迷惘了。要不要接受局长的意呢？还是持自己的初衷？

“快快，收起来！”看到顺一动不动，局长促。

那信封在桌上，折起的一边慢慢翘起来。

“被女秘书看到就麻烦了，快收起来。看到这里有信封，她准会以为我在和你换情书呢。”局长说着不太明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