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了：“这么好的天气来上班真是太可惜。”

这时，末广长终于抬起了，态度极为严肃地叫：

“金森君！”

“什么事？”金森谦吉应。

“昨天，我们拿给整理一份搞错的照片，这事你清楚不清楚？”

“不清楚。”

“昨天的晚报，你大概看过了吧？”

“看了。”

“上面的一张照片是错的。你看！”长把四家的报纸象样本似地摞在一起推给了金森谦吉。

3

大概10分钟以后，长末广和次长金森被叫到编辑局长室。往往上司被局长叫去挨骂刮胡，对下属来说简直是一件快事。刚才因为长末广和次长金森的争吵带来的不快和沉默，在他们两人门的一刹那间，就烟消云散了。大伙象被解脱了似的饶起来，一个个喜形于。有人重新翻看了那四份报纸。

“三泽，”河内三津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朝坐在自己对面的三泽顺笑笑说：“你呀，用不着耽心，尽沉住气好了。如果不现这问题，长和次长也不会反省。差错可是灵丹妙药。”

三泽顺从来没看到过细腈、塌鼻的河内三津这样神气过。

“真对不起。替我辩解，让您费心了！”

“行了，这次关系最大的还是长和次长。长只知在政治上钻营，一天到晚在外面转悠。什么资料调查？他本看不上。”

“是这么回事，”吉冈嘴：“他在这里，也只是想过渡一下，‘在曹营心在汉’哪！”

“看来，这一次该有结局啦。”正在剪贴报纸的植村说：“局长相当严厉，我们长的提升恐怕要推迟了。这会儿，他一定在冒冷汗。次长也不例外，表面看起来大大咧咧，满不在乎，其实，胆小得很哪！看见了吧？一听说局长叫他，脸‘唰’地一下全白了。”

金森在平时也看不起资料调查。他曾多次武断地宣称，资料调查的工作本就不能算是报社的工作。这些活，连三岁小孩都会。堂堂七尺男，整天剪刀呀，浆糊呀，给整理当下手，有什么息？窝！当然，其中也混杂着他怀才不遇的忿懑。说实在的，金森谦吉也想往上爬，想有抬之日，但他反而却臭骂政治和社会与他同任期的次长，说什么“那家伙没本事，专会讨好上司捞油”啦“像那样蠢猪一样的次长，真是少见”啦等等。说起来，金森的脑是好使，但在报社，脑灵光未必是个的职员，像新闻记者特有的锐和素质，金森并不备。第一，这个人，又偷懒，其次是散漫，注意力不集中。这些也是他被刷下来的原因之一。然而他并不服气，当他明白自己在报社抬的日有些渺茫时，就想从别打开缺，与同僚比低。有人说，他每天很晚才来上班，并不是天晚上喝多了酒的缘故，而是在写书。金森谦吉在悄悄地写小说，里的同事好像也清楚。据说，他已经写了相当数量的小说，往哪个征稿杂志上也投过，但都未被刊用。

大约过了半小时，金森谦吉一个人从局长室返回办公室。他照例蹓跶着，像散步一样慢吞吞地走来，来以后，默默地把椅朝向窗，斜着坐下。他把脸向上抬起，往天板上起烟圈来。

房间里又一次陷沉默。大家埋着自己的活，似乎谁也没有觉察到金森走来。实际上，金森清楚地知，他现在是大家注意的焦。他故意打着哈欠，但谁也不和他说什么。沉默，依然是沉默。

金森次长好像在期待着什么人能跟他说几句奉承或安的话。看到金森那孤立可怜的样，三泽顺想，自己应该说歉和安他的话，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沉默中，金森看起来很气愤，渐渐地，脸变得苍白起来。

“咱们里，就有人说话！”他突然冒这么一句，脸很沉。

“哪个说我昨天中午到麻将馆去了？”

三泽顺吃了一惊。周围的空气也好像一下凝固了。

这时，河内三津毫不示弱地声答：“我说过！怎么啦？”她抬起那满是卷的，看着金森。

次长金森没料到三津会这么“快”也摆一副企图压倒对方的架势：

“哼！你…你想陷害我吗？”他气愤地瞪着三津。由于他本来块就大，所以显得格外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