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方面，我有些事情非向你请教一下不可，所以特来造访。”

“唔，什么事情呀？”

老人把家里人拿来的年糕放在火盆上烤起来。他说这年糕是过旧历年时打的。烧落叶似的香味扑鼻，随着青烟袅袅上升。

川上久一郎就此向老人说明了自己的来意。然后，要求当年“梅”机关的这位给斟酌办法。

山田上校沉了一会儿，然后好容易想起了似的回答说：“如果是这样的事情，那末还是以前在我手下工作过的人合适吧。近来有个人怀念起往事，不时到我这里来。这个人叫冈野。他原是个共产党员，因为犯了‘治安维持法’，给关府中监狱，是我把他来的。他会讲中国话，我当时想利用他对付中共的工作。”

老上校喝了酽茶。

“试了试他，倒还得些名堂。这个人准是赋闲着呢。我跟他谈谈怎么样？”

这样的人还不只冈野。山田上校还举荐了如今在日本的几个旧下，其中还有朝鲜人。

“现在这伙人似乎暗中与卡比亚机关也有联系。可是决不至于来，所以尽可以放心使用。”

上久一郎听了山田上校的建议，很兴。

山田上校还据自己的经验，谈了谈今后总理厅特别调查行工作的办法。

“您这方面大概非得采用国人的方式不可吧。”上校说“可是光那样办是不符合日本的特殊情况的。咱们是咱们，我认为必须有独自的一工作方法。”

川上久一郎回去后，向宗像副首相报告了上述经过。

“靠得住吗？”副首相那副悠然自得的脸上略微不放心的影。他原是个神安详的人。“总之，最重要的是不使这次成立的总理厅特别调查引起社会上的注意。使用那伙人倒也行，不过，川上君，请你要十分留神呀。”

“明白啦。”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

但是副首相打发川上回去后，脸上依然显得不大兴的样。就这个人的格来说，对刚才谈的事情是不大起劲的。照他的意思，与其使这个机构备谋略的质，还不如将来另外设置更正式的情报机关呢。但是照川上久一郎方才的说法，这个机构所备的谋略的彩反而更厚一些。副首相对这一还不大放心。他眯着一对细睛，望着从中的香烟徐徐飘去。

另一方面，川上久一郎也有一些悬念的事。那就是山田上校追述往事时无意之中说的一番话。

“特别调查由各省派的工作人员组成，这办法好吗？不瞒你说，官员之间争夺势力范围的思想可烈啦。我在上海的时候就曾受其苦。这一要是搞得顺利就好了，不然的话，说不定你也会跟我吃一样的苦呢。”

事实上，即使山田不提醒，这也正是川上久一郎目前所担心的一。归他领导的各省官员之间如今已经了那倾向。

官僚之间的争权夺势有多么激烈，川上久一郎是有刻印象的。那还是他担任岩手县警察队长时的事情。

那时正当昭和二十三年（昭和二十三年是一九四八年。——译者注）年底，满洲落中共手里。如果形势照那样发展下去，全中国势将被中共控制。曾任国际联盟副秘书长、并在战时担任情报局总裁的伊东信夫，写了一封信给他在国际联盟任职时就认识的国原驻国联代表。

信里说：“国对华政策不彻底，应当以武力涉内战。”这封信立即从华盛顿转到了东京。昭和二十四年初，伊东收到驻日军总司令情报召见他的通知。

伊东当即前往，接见他的是情报局长威廉斯准将。威廉斯把伊东写给国原驻国联大使的那封信拿给他看，问他提这个忠告的据是什么。

于是，伊东信夫力陈在目前形势下有必要加收集中共和北朝鲜的情报。他在日内瓦任职期间曾在国际谍报网中心生活过，又由于担任过情报局总裁，

对情报工作有一定的见解。威廉斯对伊东信夫的陈述，一再称许，那是不难想象的。

当时，威廉斯问：

“那未应当采取什么手段行这项工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