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长讲的是这一类的话。

去年天，中久保京介曾在报纸上读到政府新成立总理厅的外设机构特别调查的消息，这是去年秋天开始工作的。据说由于“左翼极端分造成的社会秩序的不安”有继续发展的倾向，而现有的政府机构在收集情报方面有不足之，所以决定在政府内设置特别调查，作为今后治安工作的一项措施。这个机构的工作是扩充各方面的情报联络机关，使今后的政策不致再有不妥之。某报纸曾写，这一措施是战前的内阁情报局行将复活的预兆。

中久保京介知首任特调长川上久一郎原是内务省官员之后，才明白为什么刚才就到这个人有让人摸不透的地方。川上是战前就在警察界历任各职务的人。表面上他温和，待人和蔼，但是骨里令人到有一与人格格不的、特别的地方，这大概是他的经历所带来的特也未可知。

这么一来，关于有末晋造这位材瘦削、镜的内工作人员也找到解释了。他大概也是警察界的人。总理厅直属的特调的成员当然是由各省派来的。大藏省、外务省和通商产业省等，都把若得力人员派到这个新设立的门来。可是有末晋造上似乎有警察机关人员独特的气质。

有末兀自一人呆呆地向窗外望着。窗外是一片连一片单调的、令人发困的旱地和田。但是他把手规规矩矩地平放在膝上，连杂志也不看。在川上久一郎跟前，有末这乍看好象很拘谨的姿势里却包着准备动作：只要川上一打手势，他就会象弹簧似的一跃而起。为此，他好象时时刻刻都在留着心，连上司最微小的示意也不放过。

川上久一郎好半天才从坂重武的旁走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有末立即站起来迎过去。长在自己的座位上落坐后，他好象还在小心地陪着，注意有什么该的事没有。

坐在后面的中久保京介看，由于对方好容易离开了，坂重武这才松了气。他舒展开躺在战后才有的靠背能够放倒的新式座位上，后脑勺枕着靠背。列车正在驶过架在滨名湖上的长长的铁桥。坂重武似乎睡着了——这也是他那繁忙的职务中的一项工作。中久保京介不知经总协副会长和特调长究竟谈了些什么。

这一年的七月，联合国军首席代表同共产党军队首席代表在板门店签订了朝鲜停战协定，国联合国军总司令、北朝鲜军最司令官、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在协定上签了字，朝鲜战争事实上结束了。在苏联，这一年的天斯大林逝世了，林科夫政府成立，这位长会议主席在八月间举行的最苏维埃会议上发表演说，说国再也不能垄断氢弹制造，继而宣布苏联已经行了氢弹试验。在国，艾森豪威尔在一月间就任总统，约翰·福斯特·杜勒斯被任命为国务卿，他声明将在外方面采取积极的策略。

中久保京介不知川上和坂之间是否就上述情况悄悄行了谈。然而，从这两个人各自的立场和职责来看，他们谈这些事情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在餐车里恐怕没有多谈，因为他俩由于职务关系，对这些事情太熟悉了。即使谈这些话，也不会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列车里。熟人之间不该在人前谈那事情，他们的警惕是的。

他们就这样枯燥无味地坐在座位上，列车向西驰去。坂重武仍把后脑勺放在座位的靠背上睡着，川上久一郎则聚会神地阅读杂志。只有坐在川上旁的有末晋造神还没有放松。

列车到达了名古屋站。

这节车厢里有几个乘客下车了，又有数目大约相同的乘客上车。

其中一个人，在中久保京介看来觉得很不寻常。

那人也许年近七十了，可是脸上的肤就象熟透了的果的外那样有光泽。他容貌端正，象个贵族，服装也相称。穿的双排纽扣的黑西服，笔得就像新制的，脖颈下面系着蝴蝶领结，尖尖地一块白衬衫。这一礼服般的装束，如今是很少见的。大概是他那副文质彬彬的容貌和剪裁得的西服使中久保京介联想到大礼服。他的举止也很优雅，动作从容不迫。

当然，这个贵族派的老人不会没有随从人员。事实上他后面跟着三个人，个个样都很面。年龄全在五六十岁左右，并且以近年来少见的礼节对待这位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