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井似乎也意识到了，对田原抱歉地说；“瞧我，忘了给客人倒茶了。”说罢，起去倒茶。

“请不要张罗。”田原说。

横井起，朝厨房走去，他那脏得要命的和服下摆刮起一小风。只听得他一阵忙活，端来了两杯。

“这也许不合你的味。”

他把其中的一杯递给田原。

田原起先以为是冷，看他太穷了，买不起茶叶，拿冷代替茶。于礼节，他只得接过杯，一刺鼻的味直刺抖孔，原来是烧酒。

“这个。…”田原不由睁大睛“白天可不敢喝。…”棋井贞章嘻嘻一笑；“别见怪，这玩艺儿和你们平时喝的酒不一样，可是我离了它不行。凑合着吧！”说罢，把酒杯送到嘴上。

“你想了解‘大’呢？还是‘小’呢？”横井贞章问。

田原被得莫名其妙。横井解释说：“‘大’指年收一千万日元以上的纳税，归国税厅，一千万日元以下者称‘小’，归所属各税务署理。

田原突然想起崎山亮久在税务署担任科长。

“请您谈谈税务署的情况吧！”

“税务署麻，那问题小得多了。”横井贞章似乎有不过瘾似地说：“大的问题才过瘾了。既然你想了所税务署时情况，那把大先放在一边吧。先谈谈小与大。有的‘小’资本虽小，但销告总额大，这样的公司和商店有的是。换句话说，年纯利在一千万元以上。他们很少如实申报，于是本来应划归国税厅辖，变成由税务署来理了。”“对，对，就是这个！”田原挪动一下膝盖“请你说说这个。”“是这个吗？”横井贞章见田原的态度有儿稽，笑：“那就谈谈吧！”

4

横井贞章打开了话匣，田原忙着笔记。

也许是烧酒起了作用，横井贞章的嘴开始溜了，几乎没有田原典太嘴的余地。有的细节，田原不大明白，想顺便问问，可是横井的话一泻千里，越说越起劲，田原不好意思打断他。

田原典太把横井贞章的话一五一十记下来。

谈话的记录如下，

“税务署的职大上分为赋税、征收两大门，其中赋税门被称为税务署的缺，它属下的法人税科和调查科贪污受贿的机会最多。征收门则照税额收款，贪污受贿的机会就少了。一般地说，行贿最多现在请求”更正“时，业主们向署员提供所谓‘供应’。

例如，某客决算时，实际盈利一百万元，假如如实申报，就要纳税五十万元，为了逃税，申报亏损，等待税务署调查后更正。

在这场合，业主对品质恶劣的调查员的行贿往往达到应纳税金额的一半。换句话说，盈利一百万元，应纳税五十万元，而行贿二十五万元，一百万无的盈利就从账上一笔勾销了。这是一般情况。

品质恶劣的署员到各商店吃吃喝喝，其名曰‘会计指导’，这当然也是违法的，但商店、公司不敢拒绝税务署员上门。一拒绝，将会带来不可收拾的后果。

税务署员的登门‘指导’，双方都有利可图，一般商店和公司都请求税务署来行‘会计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