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这一次给贵社添了这么多麻烦，太对不起了。”

植木心里在暗忖，和同制药公司的停止供稿，大概已是不可避免的了。看来已经是肯定的了。每个月将丧失几十栏的广告收。可是，决不会仅止于此的。一定还有更大、使人绝望的损失会随之而来的，这一预绞痛着植木的心。

他后悔着：还是不该一个人直接到这里来的，如果不是弘社的中田陪着一起来，对方是不会接见的。非常清楚：对方不但到愤懑，而且本没有把Q报放在里。植木站着等待租汽车。

中田装着一副苦脸说：

“来得这么突然，是专为了这件事而来的吗？”

虽然是个晴天，但周围却显得那么混浊而沉。植木的要求受到了拒绝，仿佛肤上还觉到和同制药公司的愤怒打击似的。

那女人了电号机上的号盘。拿起听筒照植木的话重复了一遍。对方似乎回问了什么活，那女人又重复回答了二次：“是Q报馆的，Q报馆的。”植木到，仅仅这一就是对自己斥责的表示。

一辆雪亮的大型汽车驶到和同公司门，在植木面前停下，车上飘扬着一家中央报纸的旗帜。车门开，下来一个年轻男人。他大踏步地走上石级，门到里面去了。这个人只有植木一半年纪。植木料想他一定是这家报馆的广告职员，现在是到这里来拜客的。当然，这个人没有象植木那样被挡驾而回来。

“是的，怎么也定不下心来，实在耽不住，所以特为先来向贵社歉一下。”

“宣传长不在。”

一个穿着绿上装的女人用手指推开了玻璃窗。植木递过名片，说明是来拜会宣传长的。

这样地大概过了十分钟，中田这才抬起来、向植木的方向望着，着打招呼的样，但连笑都不笑一下。他那长长的脸，给人的印象似乎是光得连一须都看不到。那薄薄的嘴似乎是无可奈何地掀动了一下，说了声“请来罢！”植木轻轻地，打开了营业柜台一端的小门。

植木使尽力气这么说着，但愿对方能了解和接受自己的这一番心情和诚意。他是鼓足了勇气才说这番话来的。

女人抬望着植木，带着僵的表情这样说。显然，这是推托。植木又要求见见副长，那女人重新挂了电话之后，回答说副长也去了，要很久才能回来。植木低走了大门。

他在闹的大街上漫步着。一切的彩都从视觉中消失了。走在这条全国第一繁华的大街上，简直和走在山野里一样。得忍受不住，他走了一家吃茶店，果的味象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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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墙角有一个四方形的地位，这里放着一张圆桌和几只盖着白布罩的招待客人用的椅。植木面对中田坐定之后，先就恳切地歉着说：

“哦，这样特为路远迢迢地亲自赶来，太不敢当啦。”中田带着忧虑的表情说。“不过，这一次的事情

他说完，叉着，拿纸烟来。

时间已经将近二了，植木又向弘社走去。还是原来那座简陋的建筑，但他却到比刚才加倍的威力。转过屏风，这一次，中田在那里了。他伏在桌上写着什么，刚才那个瘦小的职员看到植木来，便报告了中田。中田，但对正在走近柜台的植木却看都不看一。他还是低着自己的事情。植木的心剧烈地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