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的柳田桐挂了电话，因为他终于在百思不解中解开了这个疑团。

下午两，阿启一来到往常跟柳田桐见面的那家咖啡馆。桐已经先到了，见阿走近，抬起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睛迎接着他。桐薄薄的嘴边漾起一丝笑意，但并没有象阿期待的那笑逐颜开。这位少女的表情，似乎和第一回见面时没什么变化。自从在酒吧活以来，多少也变了，不过，那执拗定的个却依然如故。

“工作累不累？”阿在她对面坐下。

“不，不累。”桐低垂着那双带蓝莹莹的睛回答。

“每天夜里得很晚吧？”

“嗯，大都要将近十二才打烊。”

“这工作还不大习惯，会觉得很累的，受得了吗？”

“不要。”桐耸了耸瘦削的双肩。

“前些日，我去了大冢律师那儿。”——桐蓦地抬起低垂的帘瞅着阿的脸——“大冢律师就象你告诉我的，他说对这案一无所知。我去是为了托他调查这件案的，律师对我说的案情内容显得毫无兴趣，还回答我，他一儿不想过问，听了也没意思。”

——桐仍凝视着阿。她的神态真，双眸炯炯有神，目光尖利，白还象孩似的带淡淡的蓝。

“可是，我觉得这不过是大冢律师的托词。其实，我发现大冢先生非但有兴趣，而且有很起劲调查过的迹象。”

“啊？”桐低低地叫了一声“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曾给K市的法指定律师R先生去了封信，想把案委托这儿的律师再调查一下，所以提要借阅一下审判记录。于是，来了回信说一般不能借，而且在这之前早已经给大冢先生借走了。”

——桐的脖颈转动了一下，咽了唾沫，两还一动不动地盯着阿，只是目光更专注有力了。

“我看了回信也到意外。在这之前，我见到大冢先生的时候，他还装得毫不知情的模样。所以我没想到竟会有这事。”

“大冢律师为什么突然会想起调查这案来？”桐把声音放得很低地问。

“我也这么纳闷来着。是不是律师心里为了钱的事回绝你觉得有儿不安？”

“要是那样，”桐睁大睛说“阿君你去的时候，大冢律师为什么不跟你明说他看过审判记录这事儿？”

“这倒也是。”阿不禁“我也拼命在考虑这件怪事。嗯，我是这么推测的，大冢先生所以一字不提，是因为他已经了解到案件的真相！”

——桐屏息敛气不作一声，只是珠在转动着。

“这就是说，大冢律师已经找到能证明你哥哥无罪的据。以大冢先生的个来看，他是个一就不罢休的人。所以，我想准是发现了什么问题。即使同样看这份记录，大冢先生的察力要比一般律师得多。所以，我认为从指定律师R君寄来的记录上，大冢律师发现了无罪的证明。要不，大冢律师见到我的时候，不会装这副模样。要是案正象法判决的那样正确无误，律师见到我，会主动告诉我的。下，这样瞒着不说，我认为大冢先生已经得跟法相反的结论。”

律师究竟为什么不将真情告诉阿，阿不说，桐似乎也明白其中奥秘。桐低下久久地陷沉思，整个就象块石纹丝不动，那双睁大着的睛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咖啡杯。

今年天，阿在咖啡馆见到过周竖起逆鳞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桐，可前的她，一副象要扑上去撕咬谁的神情，比那时候更怕人。阿不由得一打了个寒噤。

大冢钦三刚洗完澡，浑上下散发着气，觉得烘烘的舒坦极了。他没穿薄薄的棉睡衣，裹了件浴衣伫立在窗前。窗外，箱的山在夕中渐渐隐去。这所旅馆居临下，望得见座落在山谷间好多旅馆闪烁着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