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我无法立刻应答，对方更不耐烦地问：“喂、喂，找哪位？”要是再过几秒还不说话，电话一定会被挂掉吧。

“喂，请问…”我总算说话来了。

“嗯…？”大概是因为听到小孩的声音，对方不知该作何反应。

“妈妈在吗？”

“妈妈？”

“是的。那个…我妈叫峰。”

这下换对方沉默了。他似乎知了我是谁。

“喂？”我又问了一次。

“她现在不在。”男人用一不带情的冷淡吻说。

“她什么时候回来？”

“这我不清楚。她回来我会告诉她你找她。”

“哦，麻烦你了…”我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掉了。

在那之后，我每天都在等母亲的电话，但她却没打来。我本来想再打一次给她，但总觉得又会是那个男人接的，也就不敢打了。

于是我决定星期天去母亲家。我事先买好地图，确认大致的位置之后，了家门。我想，那大概是我第一次独自搭电车到陌生的地方。

母亲住的地方比我想的还要简单就找到了。那是一栋两层楼的公寓。不过，我却没有勇气立刻登门拜访，一直站在路边望着门。其实我期待母亲不久会从屋内来。

过不多久，大门开了。来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和年约三岁的小女孩。男人穿厚夹克，围着围巾，手上拿着洗脸盆。

男人的脸上带着笑容，不知对着屋里说了什么。他和小女孩迈开步伐后，从屋里伸了一只手臂砰一声关上门。那只手臂穿着粉红的衣。

我确信那是母亲的手。同时，一心灰意冷的情绪在我的心中扩散。事到如今，我已经不能投母亲的怀抱了。我明白，母亲的旁已经容不下我了。

父亲在距离旧家颇远的地方买了一块地，决定在那里盖公寓。就结果而言，那不过是个被中间业者蒙骗的计划，但却没有人给失去冷静判断的父亲忠告。亲戚们完全放弃父亲了。

公寓一盖好，我们就可以住其中一，于是在公寓盖好之前，我和父亲在附近赁房居住。这一切行得非常仓促。

距离搬家剩下寥寥数日。有一天父亲为了整理品，去了一趟久违的诊所。夜后，我也去了诊所，发现父亲双无神地坐在诊疗台上，东西都还没什么整理，地上放了好几个打开的瓦楞纸箱。

“噢，是和幸啊。”父亲看到我，张开千斤重的嘴。

我问父亲在什么。

“不，没什么。”父亲从诊疗台上下来，叹了一气。“不知在这里看过多少个病患呢。”

“如果换算成牙齿的数目，那数字一定更惊人。因为一个人不见得只看一颗牙。”

父亲听了我的话，落寞地笑了。“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