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随着推挤频频晃动，鬓发散、双闭。凌太看着她直的鼻，实饱满的嘴半开半闭，雪白的贝齿。

凌太继续着人工呼，十五分钟，二十分钟…

女人的齿间泻气息，嘴微微颤动。

她恢复意识了。凌太松了一气。

女人睁开双，虽然看得见了，但脑袋还有好一阵无法运转。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前方。

“哦，你醒了吗？”凌太对她说。

女人意识到有一张脸凑近她窥视着；同时，一个半的男人正骑在自己上。

“啊！”女人从咽迸发尖叫。男人的与姿势令她产生了某错觉。

凌太慌忙想跟女人解释。

可惜事有不巧。

忽然听到两三个人的说话声在逐渐靠近，为越狱犯的凌太本能地脚就跑。

逃走之际，他匆匆在女人耳畔嗫声辩解：“太太，别担心！”

虽然时间仓促，但这话毕竟还是说错了——这句话要怎么解释都行。或许他应该说，没发生什么值得您担心的事才对。

女人放声大哭。

4

靠近九州山脊的山河谷中，有一条河逶迤而过。政府目前正在这条河之上筑坝，以利于力发电。

昭和二十六年（一九五一）破土动工的这项工程，到现在连一半都还没好。如果完成了，一年应可输一万多千瓦的电力。

从九州西海岸的车站换乘支线前往山中要三个小时，之后还要坐四个小时公车，继而换搭工地专用卡车，再坐一个小时才能抵达目的地，通极为不便。山海五百六十米，河且险，两边有狭压。

尾村凌太就在这座坝的工地打工。

过去这一年来，凌太辗转各地打零工，日计酬。虽然唯恐被追捕的意识常在脑中盘绕，但过了一年，不安已被渐次冲淡。

即便如此，当他在某城市看到坝招募工人时还是立刻决定应征，因为山里的环境令他放心。

“可以拿到多少工资？”凌太问招募员。

“一天四百圆，夜班另有津贴。你壮不愁没工作。”招募员上下打量着晒得黝黑的凌太说。凌太力壮，正值二十七岁青年华，充满了旺盛的力。

“吃饭得多少钱？”

“一日三餐共一百五十圆，再加上租棉被要十五圆。其他就是一些日用品开销了，不了什么钱的，可以攒下不少呢。”

“该不会把工人当成囚犯待吧？”

“别开玩笑了，现在不比以前，现在可是要讲法律的。照《劳动基本法》，每天工作八小时，员工生病有医生治疗，还会让你休息到康复为止。那里还有休息设施哦。”

“总之，我先去看看吧…”

凌太就这样来到了山中的工地，这里是一片远离世俗、山峦重叠的荒郊野地，他安心了。

以工地现场为中心，四周盖有各建筑。施工单位的员工宿舍和承包商的职员宿舍都盖得相当豪华，而凌太他们住的工棚却只是一间简陋的木板屋，还隔成了很多间。

这里有一名被称为“工长”的工，底下还有理员和账房各一名，这三人占据最大的房间，其他八叠①大的房间里要睡十个人。工棚里总共挤了六十个人。

①叠是日式基本单位，即一榻榻米的大小。约为一六二平方米。

这样的工棚工地里有几十间。

作碎岩机、缆索起重机和输送带等机械的，以及卡车司机这熟练工，被称为“工夫”与一般工人有所区别。

工人就是像凌太这没有一技之长的杂役，整天不是挑土，就是推手推车或挖岩石。

“你就这个。”

理员命令凌太加挖矿组。用机碾碎矿石后，工人把碎石放上输送带，制成混凝土后筑坝的模板内。全是大型机械作业。

那些矿山的可见其纹理，巍峨耸立，得必须仰望。凌太要爬上那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