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命中注定的。”藤堂说着，表情也柔和了一些。

波香上前拿了茶碗，再回到原位喝。此时华江也将糕饼盘传到了若生的手里。

（图12）

“好像很甜的样，明年改用咸酥饼好吗？”

若生平常喜喝酒咸酥饼。他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

泡完茶的沙都吐了一气，先伸左脚，站了起来。走到泡茶位要先伸右脚，离开泡茶位要先伸左脚，这是规矩。她认为自己没有犯任何错误，所以心满意足地走到临时位坐下。

沙都坐好之后，将手中纸牌放回折据，再将折据往前传过去。和刚才一样，拿着数字牌的人将牌放去，持有“雪”、“月”、“”等牌的人就将手中牌换成那些数字牌。刚才喊“”的藤堂，拿到数字牌之后就站起来，走向泡茶位。

（图13）

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了“咚”的一声。

本来低着的沙都，听到这声音就抬起来，最先看到的是一个茶碗翻倒在榻榻米上。那是她刚才泡茶用的茶碗，也是雅平常引以为傲的珍品之一。过了两、三秒，她才看到波香那异乎寻常的姿态。

波香的上半往前弯下，背向上拱，激烈地起伏，好像呼很困难的样，全痉挛不止。

“波香！”

最先跑过去的是藤堂。他边喊边把波香扶起来。然而，波香只是睁大双，茫然望着空中，手脚仍旧不停地颤抖。沙都也跑过去，抓起波香的手，边摇边喊：“波香！波香！”

可是，看样波香已经无法回答了。她的逐渐僵直。

“不要动她，让她躺好，赶快打电话到医院去！”藤堂说。

华江和若生站起来，可是两人都说不晓得电话在哪里，于是南泽雅急忙跑房间去打电话。华江和若生再度坐下。

藤堂脱下波香的外衣。沙都扶着波香，让她慢慢躺下。

“是癫痫症吗？”华江小声说。

谁也没有回答。大家似乎都已经到事态的严重。

波香的痉挛慢慢减弱下来，但脸愈来愈坏。沙都焦急地直喊她的名字。

不久，波香停止痉挛，同时也停止了呼。

华江发尖锐的哭喊声。

沙都也大声尖叫。不过，她本不晓得自己在叫些什么，只觉得昏脑胀，阵阵眩，几乎可以说什么都听不到，也看不到。她只隐约地知周围有许多人在走动和谈话，警车的汽笛声似乎正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你还好吗？”

这个声音让她清醒过来。她转过来，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孔。那是加贺的脸孔。加贺正皱双眉，很担心似地望着她。

沙都整个放松下来，倒向加贺的怀里。

3

沙都觉得自己坐在南泽家的客厅中，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从刚才自己被扶到这里来开始，到底经过了多少时间，她完全不晓得。客厅里所有的人都一言不发，静坐不动。

雪月游戏的参加者之中，除波香外，只有南泽雅不在这里。

加贺一直守候在沙都边。他好像只知波香已死，还不知事情的经过情形。

门钮转动的声音，似乎让大家都吓了一。南泽雅开门来，说：“警察来了。”

雅的脸惨白，但声音一也没有颤抖，只是有沙哑。抱着华江双肩的若生，讶异的表情看着雅说：“警察怎么会来？”

藤堂也站起来走向雅，好像也有同样的疑问一般。

雅表情镇静，以平板的语调说：“医生检查过波香的，说可能是中毒死亡。在这情形之下，我们必须通知警方，所以我就打电话去了。”

“中毒？”加贺问“波香是喝了毒药而死的？”

雅轻轻说：“听说很可能是那样。”

“可是…怎么会呢？”

雅摇摇说：“不晓得。警方正在调查。刚才向我问了一些话，还说等一下要来向每个人问话。大概快来了。问的时候，大家要照实说。”她说完便坐在沙发椅上。

此时门又开了，一个穿制服的年轻警官走来说：“对不起，现在要检查大家上的东西。女生请照女警的话。男生麻烦跟我来一下。”

藤堂、若生、加贺跟在这警官后面走去。两名材结实的女警走来，向女生们说了一些客话之后，就开始行搜。每人全上下和所带的品全都经过详细的检查。沙都猜想她们是在检查看看有没有人上带毒药。

搜的结果，并没有找到毒药。女警致歉后就走了。不久，男生们跟着刚才那位警官走来。

“有没有怎样？”华江很小声地问若生。

她的双已经哭了。沙都听到她说的话，也听到若生以若无其事的语气回答：“大概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