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一转，门就开了，她吓了一。更令她吃惊的是，房里居然有一个男人！那男人穿灰西装，背对着门盘而坐。

“哦，是你！”男人转向她，说。

“啊！你是早上那位…”

“佐山。”

“对不起，我以为这里没人…”

“没关系。我只是来这里办一件事，顺便喝杯茶而已。何况这又不是我的房间。”

沙都不想待在这里，说了声再见，就要走去。佐山在她背后说：“等一下！”

沙都转过来。

“你有没有想到什么线索？”

沙都知，这位刑警指的是祥自杀的动机，于是说：“没有。”

“我问过许多人，但毫无线索，没有人知祥的苦恼…但是，这样下去可不行，我必须写调查报告呀！”

“你打算怎么写？”

“没办法，我就写她是一时冲动而自杀好了。”

“一时冲动？”

沙都心想，这句话和祥实在太不相了。与其让他这么写，还不如编造一个动机来得实际一些。

“啊，对了！我找到了一本日记。”佐山改变语气说。

“就是那本红封面的…”

“对！你也知吗？”

沙都在这里过夜时，曾经好几次看见祥在写日记。祥每次都用一支装了蓝墨的钢笔写，日记簿上写得密密麻麻的。她常说，每天的生活都很充实，写也写不完。

“有没有什么发现？”

“完全没有。连她的家人看了之后也找不到线索。不过，一般人在写日记的时候，通常都会写苦恼才对。”

沙都心想，也许是吧！因为自己不写日记，所以也不太清楚。

“可是，到了决定自杀的前一天，还会只写一些和烦恼完全无关的事吗？如果是我的话…”她说。

“如果是我，就不会那样。”佐山抢着说“所以，牧村小也不会那样。她在死亡四天以前，就不再写日记了。因为上面的日期，只写到四天前为止。”

“四天以前？”

“对！因此，造成她自杀的原因，很可能是在四天前发生的。请你再回想一下那个时候的事情，很可能会意外地发现真相的…啊呀！你的朋友好像回来了。”

走廊上传来了渐近的脚步声，然后是打开对面房间门锁的声音。佐山起要走，沙都也跟着去。

“再见！”

佐山说完就走了。

5

“四天以前？我记得没发生什么事呀！”

波香喝着即溶咖啡，向沙都说。沙都觉得波香的神情似乎十分疲倦。

“我也是一样。”

“连我们都不知的事，其它同学也不会知的。”

“对呀！”沙都无力地说“不过，南泽老师那边怎么样？”

“跟我料想的一样，大哭了一场。”

“你向她说，祥自杀了，是吗？”

“除此之外，还能说什么？老师听了，一直哭着说‘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沙都想象着南泽雅用白手帕住睛的情景。南泽雅曾经当过女老师，也曾经是县立R中茶社的顾问。沙都、波香、祥、加贺、藤堂等人，都曾让她教过茶和古文。若生勇和伊泽华江虽然没有参加茶社，但南泽雅是他们三时的导师。总之，大家都会受过她的照顾。所以，如今她虽然已经不再当老师了，但大家还是常去她家聚会，向她诉说近况。中毕业以后，大家每年都要去好几次。

波香喝光咖啡，了一烟，说：“对了，学校方面怎么样？祥的事很轰动吧？”

“好像有些传闻…我也不太清楚。”沙都轻轻摇着说。她不想说在国文研究室里听到的那些下的谣言。

“除了我们几个之外，以后不会有人记得祥了吧？”波香叹了一气，说。

沙都无言以对。波香吐一烟，自己却被那烟熏得皱起眉。她又说：“啊，对了！刚才我问过理员。她说，那天晚上十多有人打电话给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