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理沙拨开刘海。“到底该怎么办才好？我也想尊重月的意思，但是让那孩继续打扮成男人的样，我觉得非常不安。你不觉得吗？”

“我觉得很糟糕。”

“那要怎么办？”

理沙责备似地*问哲朗。他盘坐在地板上，抱住双臂。

“又是闷不吭声？像你那样光是沉，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只是不想草率行事。”

“我的提议草率？我自认充分考虑过月的境了。”

“你没有考虑到月的心情。”

听到哲朗这么一说，她重重地叹了一气，垂下双手。“又来这？你声声说心情呀心情的，你也不懂她的心情不是吗？如果你懂的话…”

“日浦她，”哲朗打断她的话说。“喜你呀！”

哲朗知她倒了一气。由于她背对着夜灯，她的脸逆光，看不见表情，但是哲朗知她正瞪大了双。

隔了好一阵之后，她才声：“什么…？”

“我之前听她说的，但是犹豫该不该告诉你。”

事实上，哲朗现在还是有犹豫。就连说来的时候，心里也在后悔“自己说不定了无可挽回的事”

“该不是在开玩…”

“你指谁？我？还是日浦？”

理沙闭嘴垂下。他看到她的模样，心想：她说不定并不意外。直觉锐的她，不可能没有察觉月的心意。

“月说她是以男人的份喜你的，她希望在你面前是个男人。”

理沙持续沉默，哲朗没有再多说。昏暗的寝室中，只听得见她有些紊的呼声。

过了一会儿，耳边传来客厅门打开的声音，有人来到走廊上。哲朗起打开房门，中尾站在他前，瘦削的脸上浮现一摸疲惫的笑。

“她的情况如何？”

“嗯，”中尾走寝室对理沙说“她说想要自己理。如果你有多的那个，请你借给她。”

理沙一脸意会的表情，下床打开衣橱，蹲在衣橱前面。

“还有，他也想借内衣。”

“噢，好。”哲朗走向放着自己内衣的柜。

接着，中尾说：“不，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仓的…”

哲朗一手搭在屉上，惊讶地回，理沙也蹲在地上抬看他。中尾来回看着两人一脸错愕的表情。

“她要女内，还有，请你借她一些衣服。最好是在家里穿的运动服，仓有吗？”

“运动服是没有，如果是家居服的话，我应该有可以借她穿的。”

“那就可以了。”

“这样可以了吗？”哲朗问中尾。

“可以，她本人也同意了。”中尾的嗓音低沉但定“我在对面等，你能不能拿过来给我？”

“嗯，好。”理沙答。

中尾去之后，理沙将自己平常穿的家居服放在床上。其中没有裙。哲朗发现这一，但没有破。

“这件和这件吧…”理沙挑的是伸缩材质的和T恤，还有厚衬衫。每一件都是以黑为基调，如果女人穿了可能会显得柔，但是男人穿了看上去也不至于稽。

哲朗走到客厅，中尾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不见月的影。内侧的和室拉门闭着。

“抱歉。”中尾看到理沙站了起来。

“这应该是我们的台词。”她将换穿的衣服和便利商店的塑胶袋递给他。

中尾拿着那些品，将和室的纸拉门打开三十公分左右。哲朗他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和室的灯好像关着。

“仓借你的。知怎么用吧？毕竟你也用了好几年。”

中尾大概是在开玩笑，但是哲朗笑不来。

中尾合上纸拉门，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抱歉，一直麻烦你。”

“你别跟我歉。”

“我们也想帮助月。”

“你们这么说，我觉得轻松了。不过，我打算哪天帮她找个暂住的地方，总不能一直麻烦你们。但是在那之前，请你们暂时忍耐。”

“我觉得让月待在这里比较好。”理沙说“有人在旁边看着她比较好。不然不知她会什么傻事。”

中尾缓缓地摇。“那家伙不会去找警察自首的，我刚才和她说好了。”

“你们说好了？真的？”理沙怀疑地问。

“真的。”中尾一脸笃定，哲朗心想：他这自信是打哪儿来的呢？他又是怎么说服月，让她恢复女人的打扮呢？哲朗很想知，但不能当场询问。

纸拉门开了。门并不难开，却开得扭扭的。拉开五十公分左右时，月从另一侧现。她低看着地面。

“很适合你嘛。”中尾对她说。

月松了一气，搔了搔颈，然后坐到中尾旁。

哲朗心想，她果然是女人。打扮虽然不怎么有女人味，给人的印象却完全改变了。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月抬起，替看着哲朗和理沙。“让你们看到我狼狈的一面。”

“不会啦，一也不愧狈。”哲朗说。理沙也默默地。

“地板被我脏了。我已经过了。”

“你别放在心上。”

“抱歉。”月又了一次歉，再度低下。

哲朗瞄了一她的前，好像还是缠着漂布，毫无女人应有的曲线。理沙给中尾的衣服当中也有罩，但是她到底还是不愿意穿上。

“除了歉之外，你不是还有话要对他们两人说吗？”中尾对月说。

“噢。”她轻轻，再度将目光调回哲朗他们。她的睛有些充血。“我会遵照理沙的指示。如果那是最好的方法，我也只好照了。”

“你是指暂时恢复女人的打扮吗？”

“嗯，我不能被警方逮捕。”

“没错。”理沙简短地应。知月的心意之后，她的心情肯定很复杂。

沉闷的气氛笼罩着四人，每个人似乎都陷了各自的沉思当中。

“那么，我要回去了。”中尾将目光落在手表上。

“抱歉，在这时间找你来。”

“不会，还好你找了我。”他往月的方向瞄了一，然后站起来。

哲朗单独送他到玄关。本来打算送他到楼下，但是中尾持拒绝。

“外面好冷，送到这里就好。倒是月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我知。”

回到客厅时，理沙神情恍惚地着烟。月好像在和室里。她大概是不想让理沙看见自己穿女装的模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