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调查一下那起两国的死亡事故吧。要真是杀人案的话，可就大事不妙了。”

“可是，这事真有可能到吗？从楼上把人推下去还能伪装成事故？辖区警署既然判定为事故，想必是因为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薰对汤川说。

理学家弯弯嘴角，摇：“这可未必。手边的材料太少了，无法作假设。而且我也一直说，在犯罪研究方面我完全是个外行。”

“可老师您之前不是说过，这世上存在着要多少有多少的看不到的力量吗？”薰问。

“确实存在。比方说磁力，更一步还有万有引力。像这样谈话的你和我之间也存在着一引力。但目前我也没有搞清楚这次的肇事者使用的到底是什么。毫无绪。总而言之当务之急是搜集信息。只要肇事者用的不是法，就必定会留下些蛛丝迹，而人世间本就不存在法这东西。”汤川的语调渐渐变得激动起来。

“我们应该去搜集些什么样的信息呢？请您说一说必须的吧。”

“首先需要与事故相关的资料，然后是察看现场。当天的天气，现场周围曾经发生过些什么，只要是能够查明的就全都需要。”

“我知了。我会让内海去把材料全都收集来。”草薙说着站起来。

“但有一我想不通。”

听到汤川的话，草薙转过来：“什么事？”

“肇事者为何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呢？在主页上留那些言的话，警方可是很快就能锁定是哪台电脑。”

“估计是在网吧之类的地方留的言吧。”

“估计是的，但即便如此，这也是一极为危险的法。因为也有可能被网吧的防犯摄像拍到。换了我，是不会采用这法的。虽说互联网的匿名看似要一些，但从隐瞒真实份这一层面来讲，还是邮寄要来得安全很多。事实上，肇事者也的确通过邮寄方式寄那些怪信过来的。尽这么会有着让警方查明打印机和文字理件类型的负面因素，但是这两样东西在世上都已经泛滥成灾了，所以从这上面被追查到的风险等于零。我说得对不对？”

听到汤川的发问，草薙摆了一副苦涩的表情。事实上，就鉴证科对肇事者寄来信的分析结果来看，的确很难缩小肇事者的追查范围。

“您是说，对方应该用邮寄的方式寄犯罪预告的？”薰问。

“没错，在行凶当天邮寄给警方。因为预告信要到第二天才会送达，所以不必担心警方会预行凶。此外，因为邮件上的邮戳记录着投递时刻，所以能够证明肇事者在行凶前就将预告信寄。对方为什么不这么呢？”

薰看了草薙一：“说得确实没错啊。”

草薙皱起了眉：“也许是因为肇事者自有些什么特殊状况吧？”

“我也这么认为。”汤川说“说不定只要清这一，‘恶之手’的真面目也会跟着浮面。”

“的确如此，我们会留心的。”

走研究室，草薙望着薰意味长地笑了：“虽说肇事者的法让人恼火，但此行毕竟还是有所收获，就是把汤川的胃给吊起来了。”

“有同，但这一同时也是肇事者的目的所在。大概对方也是信自己的把戏就连汤川老师都无法看穿吧。”

“也许是这样，可汤川他是不会输的。当然，我们也是不会输的。”说罢，一刑警特有的犀利目光回到了草薙双眸之中。

4。

他踩下了油门。确定后面并没有车靠近之后，他把车驶了右车，再次稍稍提了车速。不久，车追上了行驶在左车上的红轿车。

他用余光瞟了一驾驶座，看到手握方向盘的是一个年轻女。车后座装着雾化玻璃，看不到里面，但因为副驾驶座空着，估计是独自驾驶。

车在首都速四号新宿线的上行车飞驰着。看看速度计，时速足足超八十公里。男调节了一下油门，让车和女所开的车齐并。

很快就到代代木了。他右手握住方向盘，左手往座席旁摸索，手指摸到了装好的开关，便毫不犹豫地了下去。

定时设为十二秒。时间一到，电音便会响起。他一边等待着电音响起，一边谨慎地调节者油门。他追在目标旁，和它齐并着。短短的十二秒时间令他到很漫长。

前方延伸着一条直路，尽有一很急的右弯，接着又是一向左的急弯。这里是有名的事故多发地。

电音终于响了起来。男一气把油门踩到了底，车急剧加速。那俩红轿车映了后视镜中，开始飘乎不定地蛇行起来。

但他所能看到的景象也就到此为止了，因为两个连续的弯遮挡了他的视线。他放缓了车速，等待着后续车辆的现。

不久之后，一辆白的车现了，接是着一辆蓝的车，而之前的那辆红轿车并没有现。

看来展顺利——他微微笑了笑。一起事故轻而易举地被引发了。

剩下的就是其受损程度的问题了。

他决定在下一个驶速公路。副驾驶座上放有无线电，东京消防厅的急救无线通知令他到无比的期待。

上田凉睁大了细长的睛，之前略显苍白的双颊也泛起了微微的红。

“您是说，家父是被人谋杀的？”她的声音是嘶哑的。

“不，目前还无法下定论。搜查工作依然还在行。”草薙沉稳地说。

“可辖区警署的刑警说这是一起事故…”

“当时的确如此。但后来因为我们又掌握了许多信息，认为将此事断定为事故的话有些之过急。”

“什么信息？”上田凉提了理所当然的问题。

草薙决定用上自己早已准备好的一通谎言：“其实是因为我们发现了另外一件看似单纯的坠楼事故的案实际上却是他杀。因为上田重之先生亡故的状况和那件案相似，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就来向您了解情况。但就目前而言，完全可以把它看作是一起事故。我们所的这一切，说到底全都是为了以防万一。”

草薙不断重复“以防万一”这几个字。间叮嘱过他，让他千万不要在死者家属面前提及怪信。

每次与被害人的家属见面，心情都很沉重。尤其令人到心痛的，就是在被害人家属从未设想过死者其实是死于他杀的时候。如果只是单纯的事故，家属也就只好认命，而一旦得知死于他杀，他们心中就会产生不同的情。心生怨恨自然是毫无疑问的，他们心底同时也会产生刻的疑问：为什么？为什么肇事者非要把他们所的人给杀掉不可？——从某意义上来说，这世间再没有比这更加令人伤心的问题了。不再如何解释，即便加害人自己面说明，死者家属都不可能哪天就想通的。只要一回想起悲剧，他们就要继续苦苦追问为什么。

草薙和内海薰一来到了上田重之家中。他家在一栋两层公寓的一楼，内格局为两居室。一玄关就是厨房兼饭厅，他们此刻正隔着饭桌与上田凉相对而坐。凉是上田重之的独生女儿，五年前还住在一起，但如今已经分开生活，而她的母亲则在两年前就因癌症而去世了。

“假设…我是说假设，上田重之先生去世的原因并非单纯的事故，您会不会想到些什么？无论怎样琐碎都没关系。”草薙试探着说。

上田凉一脸难以释然的表情，摇了摇：“没有。家父生前格懦弱，酒也不太会喝，几乎从未和人起争执，所以我想绝对不会有人对家父怀恨在心的。在昨天的葬礼上，大家也都是这么说。”

“请问您最后一次和重之先生谈是在什么时候？”

“是上星期。当时是爸爸给我打电话，问我说妈妈的三年忌辰打算怎么办…虽说这事下还早得很。”上田凉说着低下了。草薙望了内海薰一，以目光问她是否有问题要提。

“我们听说上田重之先生生前是一位极为熟练的油漆工。”内海薰开说“据说他早已习惯了空作业，所以也不再系保险索了。之前您有没有和重之先生谈过这个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