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骤然消失，仿佛变成了一张毫无表情的能乐面，以冷澈的目光注视着汤川说：“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想来一定是有据的吧？”

“我已经分析过那些玻璃碎片了。”

“玻璃…然后呢？”

“我一一调查过那些碎片的断裂面，并且用电脑解析过了。其结果告诉我，当时玻璃破裂时受的力并非来自外，而是来自室内。补充说明，仅供参考，我判断玻璃哪面朝里的依据，就是看哪面粘有烟丝黏。”

“然后呢？假如玻璃是因为内侧受力而碎裂的，就说明我是凶手？”

“玻璃并非是被单纯地敲碎的，首先什么东西以非常快的速度贯穿玻璃，受其影响，整块玻璃上面现裂痕，其余分因而全碎裂落下。从当时的情况来看，贯穿玻璃和贯穿宏先生的就是同一。警方推测是日本刀，可其实就是一件超速飞行的锐。这件事，只有‘金属术师’才能办得到。”

听了汤川的话，薰极为震惊，冲动得想要掏笔来记录。但事实上，汤川来之前已经拜托她不要记录今天的谈话内容。

“如果老师您不愿自首的话，那我就必须代替您把真相告诉警方了。这样一来，我也就必须动手实验加以证明了。老师，请您不要我这么。”虽然他的吻平淡一如往常，但声音中却充满了恳求。

然而友永却缓缓地摇：“我办不到。我没有杀我儿。凶手不是我，另有其人，是个持有日本刀的人。”

“老师…”

“抱歉，你回去吧。我可没这闲工夫听你瞎扯。”

“为什么？老师您不是已经准备好要自首了吗？”

“净胡扯，你的天方夜谭还没讲完吗？刑警小，如果我已经说了请回，但客人却还死赖着不走，该怎么办才好呢？这行为该当何罪呢？”

听了友永的问话，薰只有不知所措的份，默默看着汤川的背影。

“无论如何您都不愿意自首吗？”汤川再次问。

“你真的以为我已经闲到陪你胡扯的地步了吗？”友永压低了嗓门说。

汤川站起来：“明白了。失陪了。”他转过来面对薰说“我们回去吧。”

“就这样回去？”

“没办法。看来是我理解错了。”

“慢走。不送。”友永说“玄关的门你顺手带上就行。”

汤川行了一礼，迈步向玄关走去。

13.

草薙了好几次一次打火机才终于把烟给燃。起了风，但还没到动外衣角的地步。

“您可是被告诫过‘严禁烟火’的哦。”薰提醒他。

“他的意思是指装置的附近吧？我有数。”草薙吐了烟，把目光投向了远。

草丛中搭起了一个看似箭塔般的架，鉴证科的人正一脸认真地在周围开展作业，汤川和大则站在架旁边谈论着什么。

“草薙，”汤川冲他叫“喂，我可看到了哦。”

“真烦！”草薙皱着眉，在随携带的烟灰缸里摁灭了香烟。

见汤川朝这边招手，薰就和草薙一起走了过去。

“看看这个。”

汤川把一只长约十厘米的方形盒递给了草薙，盒中央嵌着一块细长的心形金属板。

“这是什么？”草薙问。

“金属板是用不锈钢制成的，厚度约为一毫米，但并不均匀。至于为什么要把它成这样，稍后我再解释。金属板背面涂有胶状的炸药，而炸药的后面则装有无线控制的起爆装置。”

“这玩意儿真是够危险的啊。”

“所以才跟你说要严禁烟火。不好意思，请你不要在这里烟。”

草薙撇撇嘴，挑了挑单边的眉。

“想象这架就是友永府别屋里的书架。从平面图来看，距离此大约五米远的地方有一扇窗。”

汤川伸手所指的地方竖着一个玻璃窗的模型，窗后堆着一个小土包；玻璃窗前方正放着一张台，上面有一块用布包裹着的方形。

“那是什么？”

听到草薙的询问，大回答他：“是猪。”

“那是为了试验穿透力用的，因为我们不能拿人来试验。”

“原来如此。”

汤川把手中的盒放到架中央，把装有金属板的一面朝向玻璃窗，仔细调整好了位置。

“这样一来准备工作就全结束了，离远儿。”

听到汤川的话，大宣告所有人退避。薰跟着汤川和草薙一同躲到了停在二十米外的车背后。

大用对讲机和同伴谈了几句后，告诉汤川：“随时可以开始。”

“好，动手。”汤川看了一手表，开始作笔记本电脑。

众人首先听到一声闷响，接着便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实验结束。”汤川说。

大和草薙跟着汤川离开了车后，薰也赶忙追了上去。

走在最前面的汤川弯腰捡起了那块包着猪的布，布被炸得从台上掉下来了。他解开布，把它递到了薰等人的面前：“看看吧。”

薰睁大了睛：只见厚的猪上开了个如同被锐割开的，而这个穿透了块的另一面。

“就像用刀似的。”草薙替薰说了心中的想法“那刀刃消失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那边吧。”汤川指了指土包。

没过多久，调查土包的一名鉴证科科员捡起了一件东西，叫：“找到了！”

东西立即被到汤川手中。

“漂亮。”汤川接过那东西就低声说。

草薙瞪大了睛。

“那块心形的金属板变成这样？简直难以置信！”

薰也有同。那块金属板已经完全变成了刀尖的形状，虽然谈不上研磨得锋利无比，但其尖锐程度却也到了稍一用力就能戳里的地步。仔细再看，其内已形成了一个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浅显易懂地给我们这些外行人解释一下吧。”草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