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没结婚就分手了，没告诉我父亲是谁，也没说他活着还是死了。”

“这样啊，果然…”

“请问…您是不是知些什么？”

我正想凑向前问个清楚，纸拉门又拉开了，我只好端正坐姿在坐垫上坐好，一边偷瞄藤村的表情，只见他一脸茫然地望着女侍端上桌的料理。

“真想我并不清楚。”女侍离开之后他说：“不过我了一番猜测。”

“什么样的猜测？”

“这个嘛，”藤村添了添嘴“我猜你的父亲应该就是那个人吧…”

“是谁？”我顾不得料理了，放下筷追问藤村。

藤村别开脸望着空无一的空间好一会儿，似乎下定了决心才转看着我，只见他一动吞了唾。

“我在猜应该是久能教授吧。”

“久能教授？”

“永久的久，能力的能，他当年是我和小林小的上司。”

“为什么您会认为是他？”

“因为第一，我们每天在一起工作，这是我的直觉。小林小非常尊敬、信赖而且仰慕教授，能够让小林小愿意投怀送抱的人，除了教授我想不第二人。再者是现实的因素，当时的她整天忙于研究，本不可能有时间和校外人士往，而且久能教授一直是单，就算谈恋也很正常。”

“研究室里没有其他人吗？”

“当时久能研究室的人员除了我和小林小，还有一位姓氏家的助理教授，虽然我们与其他研究室不是完全没来往，但大分的研究都只由我们四人执行。”

“这些人现在在哪里呢？”

“我就如你所见一直留在北斗，氏家助理教授现在则任教于函馆理科大学。”

“久能教授呢？”

“教授他…”藤村张着嘴，眨了几次之后才说：“久能教授十五年前去世了。”

我了一气，然后一边放松肩膀一边缓缓吐气。

“是病逝吗？”

“不，是意外，一场发生在风雪之夜的车祸，教授的车撞上了路边护栏。”

又是车祸…，和妈妈一样。我心涌起一莫名的厌恶。

“可是光凭以上这些理由并不能断定让我母亲受的人就是久能教授吧？”

“你说的没错。”藤村了“我会认为小林小的对象就是久能教授，其实还有另一项据——久能老师曾亲说一段很接近这个臆测的话。”

“他承认是他的？”

“不不，没那么直接。他只是说，他虽然没结婚，却有一个好几年没见的女儿，事到如今已不奢望能以父亲的份与女儿相见，但为了女儿的将来着想，他很希望至少能够让这个女儿认祖归宗。教授大概说了这些话，当时我上就猜到他指的正是小林小的小孩，但我无法理解的是教授为什么事隔多年才突然提起这件事。”藤村看着我静静地说：“几天之后，老师便过世了。”

我震惊不已，背上仿佛被人重重敲了一记，好一阵说不话，藤村也低默然不语。

“他是自杀的？”我终于开了。

“我不知。至少在警方的记录上那是一场意外。”藤村抱双臂“不过他说了那样的话之后便发生意外，教人很难不联想，而且我们后来才知老师当时得了癌症，他一直没告诉我们。”

“癌症…”

“是啊。老师是个意志力很的人，不过毕竟无法战胜对死亡的恐惧吧。”面对满桌菜肴，藤村终于又拿起筷，却又旋即搁下说：“老师的那番话让我很在意，所以后来我曾问过小林小，老师有没有寄信给她，因为我觉得如果老师真是自杀而死，一定会写下遗书寄给小林小，而在遗言中承认女是有法律效力的。”

“我母亲怎么回答？”虽然我心里大概有数，还是开问了。

藤村一脸苦涩地摇了摇“她说没收到任何信件，于是我明知失礼，还是鼓起勇气问她小孩是不是她和久能老师的，她大发雷霆矢否认，还叫我以后别再打电话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