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的范畴…”

此时女侍来送上新的料理。

“我一直觉得很不可思议，为什么在东京生长大的母亲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工作，关于这一，藤村先生您是否知些什么？”我试着换个方向问。

“这我倒是听小林小提过。”藤村等女侍离开才开“小林小从中时期便对这个领域的研究相当兴趣，她评估过各校的论文发表数量等等之后，最后选择了北斗医科大学。”

“喔…”以妈妈平日的勤奋好学来看，的确很有可能，妈妈挑选大学的动机和我完全不一样。我接着问：“可是，她为什么会对外受的研究这么兴趣？”

“这就要谈到她当时的价值观了，那时候小林小对于女的社会地位与生职责相当不满。”

“社会地位与…什么？”对话突然转艰的内容。

“简单来说，女无法随心所地参与社会活动是因为肩负着育的职责。假设有一对夫妻，两人同样在工作，分担着相同分量的家事，拥有相同的收，但女方若怀就必须辞去工作或至少离开工作岗位好一阵，这时候就会变成男主外、女主内，一旦陷这状态便很难恢复原状，而且包企业在内的整个社会都有先为主的观念，认为女人结婚怀之后就会离职，所以打从一开始就不敢把重要职务给女，如此一来，女人本不可能获得与男人平等的社会地位…。以上大概就是小林小的想法，我也觉得很有理。”

“我也有同。”我吃了一墨鱼切片“不过现在的女社会地位比以前好多了。”

“但相对地怀的女减少了，这一从生率下降就看得来，小林小的论在这里也能得到印证。”

“我也有一些朋友为了不让小孩影响工作，已经打定主意不生小孩了。”

“嗯，这很正常，现代的女已经舍弃生职责选择了社会地位，但这并不能怪女，应该怪这个男社会没有努力创造一个能让女兼顾两方的环境。”

“没错。”我握起拳在膝上敲了一下。

“话说回来，现在虽然我也认同这样的想法，但在二、三十年前，很多年轻女本都认为女人只要负责生小孩、养小孩、把老公照顾好就行了，可以想见小林小当年所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那我母亲到底打算什么？”

“我不清楚她是否有的计划，但我相信她很想彻底改变女的生育机制。刚刚你说过，你朋友认为小孩会妨碍工作所以不想生小孩，但这样的观严格说来并不正确。现在很多职业妇女其实是认为，只要丈夫愿意主动照顾孩，那么生小孩也无妨，换言之，会妨碍工作的并不是小孩本，而是怀和养育小孩的任务，小林小也是这么认为的。一步看，养育小孩的任务可由丈夫或其他人代劳，怀却不行，如果一位女在公司接下了重要工作，正准备大展长才却怀了，不只会造成公司困扰，本人也很懊恼吧，所以小林小认为应该开发一技术，让职业妇女不必使用自己的便能获得自己的小孩。”

“简单来说，就是找代理母吧？”我说曾在报章杂志上看到的名词。

“代理母也是手段之一。”藤村“外受原本的目的是治疗不症，但小林小却认为其优不止于此。事实上我今天来找你之前查阅了一些从前的研究报告，其中一篇就是小林小所写的，标题是‘关于代用母的必要’，她在报告中提及了无法怀或不想被怀拖累的女可将自己夫妻的受卵植其他女内的构想，这正是不折不扣的代理母概念。但小林小的理想更远，报告中提到她的最终目标是开发一能让所有女不再受怀之苦的生育机制，也就是透过人工生下孩的方法。”

“人工…”藤村说得沫横飞，我却只能愣愣看着他的嘴角。他所说的这些内容和我熟悉的妈妈本无法联想在一起，我甚至怀疑他说的是另一个同名同姓的小林志保。

“请原谅我唠唠叨叨地说了这么多，总而言之，小林小认为外受这方面的研究有助于提升女社会地位，所以才会大老远跑来这里研习。如果你对这份研究报告有兴趣请随时和我说，报告都保存在微缩胶卷（*即microfilm，一透过微缩摄影技术得以长久并大量储存资料的介质，有国际标准化、对原文献真迹重现、并有利资料永久储存的特。亦称‘微卷’。）里，很容易复制的。”藤村说完这番话，一副终于大功告成的神情，津津有味地喝起茶来。

“藤村先生也是从事这方面的研究吗？”

“当时是的，现在则是在研究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他自嘲着说。

“我母亲后来为什么放弃研究？”

听到这个问题，藤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