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生产的？”

胡萝卜怔住了，夹着烟的手在嘴边停了半晌，突然扑哧一笑“楚，你怀疑那案是少玲的？”

楚天瑛仔细想了一想，拍拍脑门“折腾了一夜，看谁手上都沾着血似的。”

这时，一辆破破烂烂的小从乡里开了来，在他们二人面前停下，玻璃窗被摇下，探了张大山那张红而糙的大脸“老胡叔，楚，你们要去县城吗？”

“不去，不去。”胡萝卜摇着手“我们在这说会儿话。我说大山，你看看你那手，都冻皴裂了，该棉手就啊，不然连方向盘都把不住。”

看着这个因为睛小而格外像一只熊的憨实小伙，楚天瑛不由得想笑。

湖畔楼惨案发生后，他亲自审讯了陈少玲和张大山：少玲显然是被吓坏了，问一句哆哆嗦嗦地说了三句；张大山却有很的抵情绪，问三句说不了一句。直到胡萝卜把他坐过牢的事情告诉了楚天瑛，楚天瑛才明白，这小伙三年大牢坐得冤。于是耐下心慢慢与他沟通，让他明白天下的公检法并不是只替富人和当官的说话，张大山才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如实说了。最难得的是，当楚天瑛问他“胡所长在楼下叫你，你为啥不答应，过了很久才下来”时，他脸涨得通红“我在二楼的客房里踅摸，看有没有啥值钱的东西，但是我保证我什么都没有拿…”

这和胡萝卜的判断是一致的。

楚天瑛拍拍他的肩膀“大山，你说实话，说明你信任我，拿我当朋友，那你这个朋友我定了！”

自己这个曾经的囚犯，竟然和省公安厅刑侦长上朋友？！张大山惊讶得张大了嘴，半天说不话来…

所以，这会儿见了楚天瑛，张大山也憨憨地笑了“楚，我那金杯啥时候能还给我啊？你看我现在只能开着这辆跟人借的破车拉客了。”

“那辆车作为证，暂时扣留在派所的后院里，放心吧，案一破就还给你。”楚天瑛说。

“大山，别光顾着挣钱，找媳妇也要抓。”胡萝卜摆一副长辈的教训姿态“上学那会儿你不是追着少玲后面不放吗？现在这本事哪儿去了。”

张大山的神情一下黯淡下来“老胡叔，我不上她…我…我有事先走了。”然后一踩油门，车轰隆隆地朝远开去。

“好的一孩…”胡萝卜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当年撵他去城里学手艺的情景。

两个人刚回到派所，李阔海就过来报告，说对草原旅店的搜检工作已经完毕，在那个黄脸客人住过的房间里发现了大量属于同一人的指纹，在排除了洋葱等旅店经营人员的指纹之后，将该组指纹输全国指纹数据库系统，没有找到对应人。

“也就是说，这个人从前没有留下过案底。”李阔海说。

一个从来没有犯罪经验的人，竟一下杀了六个人，还设计了如此不可思议的密室，这可能吗？楚天瑛眉蹙成一团。

李阔海接着说：“还有，我们据洋葱的描述，对黄脸客人了相貌拼图，加上各类型的大胡，找了李大嘴来辨认，他都很肯定地说：这不是那个包下湖畔楼的人。”

又走死胡同了。

对犯罪现场的目击者，刑侦人员第一要的不是盘问，而是保护，使其确认不会受到生命威胁后，才会更加准确、客观的证词…研究表明，心率与证词的真实成反比，一个人的心越快，情绪越张，他的证词的可信度就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