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黑暗中，普克看不清王洁的脸，但后来他吻到了王洁脸上漉漉的泪。

王洁没有再到国。普克在两个月后收到她的一封信，她告诉普克，回国后，她有了一段时间考虑她和普克的关系，再加上学业及工作方面的原因，她决定留在国内了。她请普克帮她理一下应该理的事务，有些东西普克可以留下作个纪念，有些东西则请普克帮她寄回国。

王洁在信的末尾说：“我知你从来没有过我，不过没有关系，我一直是你的。所以我真心谢分别前最后一晚，你对我说的那句话。现在，你可以完全忘记我，因为我也准备这样。”

王洁曾经帮助普克维持一变态的平衡，最后又是她帮助普克打破这平衡，从中解脱来。看过王洁的信后，普克知这次自己真的可以彻底离开于小端了。此时，由于“越战”后国大量削减军事研究军费，普克所学的爆炸力学受此影响，指导教授申请不到研究经费，在研究所备受冷落。普克不想再继续攻读博士学位，而他所得学分已经可以拿到硕士学位，便就此结束了在研究所的学习。

于小端对普克与自己分手到非常不理解，多次来找过普克。普克左思右想，觉得还是自己远离纽约比较好。不久，普克申请到南加州大学计算机系的学资格，便悄悄离开纽约到了洛杉矶，在那里取得了计算机本科学位。

毕业后，普克在一家电脑公司找到一份程序员的工作。他租了比较好的公寓，换掉了大学里买的那辆旧二手车，一度有过比较稳定的生活，甚至还有一个很好的取得“绿卡”的机会，只要他努力去争取的话。看起来，在国的生活越来越趋于正常，似乎可以就这样一路顺利地走下去了。

如果不是那天普克的一次短程旅游，也许他就会像大多数到了国的中国人一样，想方设法留在这个富裕的异乡了。那天，普克开着车，打算从布鲁克林区到皇后区去。车沿着年久陈旧缺乏保养的快速路，弯弯曲曲地从半地下路段，穿过皇后区杰克森地的林边地带，在逐渐升的地势中，驶到陡然升的架路上。普克没想到这升势会如此突然，一下置于十几层楼的度，整个钢架结构油漆斑驳，布满了铁锈，郁无语地刺向天空。路面也由柏油变成细密的铁栅，使得车动的声音变成低沉的嗡嗡声，在车上也能明显到剧烈的颤抖。相邻车的大拖车形成的气突然振动车，一辆鲜红的跑车猛地斜前面的车，又像一个红的泡沫一样很快消失。

普克觉得视野突然变得开阔了。他看到架路两边的平原上，灰黑污浊的小川蜿蜒地注东河。破旧的房舍，大的仓库，废弃的厂房，堆积如山的废车厂，辽阔的坟场，稀疏的车辆行人，曼哈顿区的天空线被血红的晚霞映衬，显一邪恶的壮观。远是奇伟冷漠的钢混凝土的丛林，从南至北依稀可辨世贸双塔、帝国大厦和万国通宝大楼的廓，浑圆的夕如同一枚被油浸透的黄，柔弱无力地悬在地平线上，而东河则被昏黄的余晖染上了一层了无生气的光。这一幅景，在普克里，散发着妖冶的丽，而又藏着令人绝望的凄楚和荒凉。

在那个瞬间，普克听到自己心里一个声音在问自己：你在这里了些什么，正在些什么，要些什么？他似乎第一次如此烈地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国家，不是他从小就打算为之付青和理想的地方。

回去吧！回去吧…

普克在他国的第七个年，又坐上了返回中国的航班。他不知以后他是否会为自己的决定到懊悔，也不清楚在国内等待他的是一什么样的生活。总之，普克就是这样无声无息地，又回到了他的家园。

２

普克说：“现在你是不是有明白，我到现在还是一个人的原因了？”

米朵说：“是的。没想到会有这么折磨人的恋情。”

普克说：“最可怕的是羞辱，一分来自于于小端，一分来自于我自己。”

米朵说：“我对其中的有些觉很难想像，不过，我知如果伤痛潜藏在记忆里，对以后的生活会有多大的影响。”

普克说：“这十几年，我没有像今天这么详细地去回想过。我把细节都告诉你，其实也是在帮助自己一个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