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情况下，普克的是洗盘的工作，因为收相对较。而数学班的课程相当繁重，普克没有过多的时间用在打工上。

有一天餐馆负责送外卖的人生病，老板临时让普克开车去送外卖。车开到半路时，普克看到前面路边一个黑发的女孩和一个金发男人的背影，他们搂着对方的腰，亲密地走在一起。在纽约，这当街亲密的景象是不常见的，普克本能地瞟了一，上觉得那个女孩的影很熟悉。车开过他们时，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下，女的正是于小端，她与金发男人一边说笑，一边仰亲吻。普克的车没有停，也没有减速，就那样不动声地开了过去。

过了两天，于小端来到普克的公寓。普克注意地看着于小端的表情，可于小端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与普克拥抱、接吻，像往常一样准备。而普克那天却不行，无论于小端怎样帮着努力也不行。于小端有些失望，但也没表现太明显，只是躺在普克边抚摸着他，问他是不是打工太累了。

普克只是觉得有些恶心。他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一什么样的觉，同时又想起于小端国前兴冲冲来找他时，他心里隐隐约约的那觉。这两觉有些相似。

普克一直没有告诉于小端那次送外卖时看到的情景。他也不知这是因为什么。而且虽然很多次他都想跟于小端提分手，但见了于小端的面，却又说不。

过了一段时间，普克认识了在同一家餐馆打工的王洁，她比普克还早一年来国，在纽约市立大学城市学院读书。王洁比普克大两岁，内向而安静，工的时候总是默默的。她见过几次于小端来餐馆找普克，知于小端是普克的女友。有时普克和王洁会在收工的时候闲聊几句，都是浅浅的话题。

有一次，王洁洗盘时不小心划破了手，普克看见她怔怔地站在洗碗池边，把血的手浸泡在里，鲜红的血源源不断地从伤里来，上曲曲弯弯扩散开，一池都被染成淡淡的红，而王洁只是迷茫地站在那里看着。普克上前去抓过她的手，用力压住伤，什么也不说，拉着王洁到附近一家小药房买了止血和包扎的材料，帮她了理。然后向餐馆老板请了假，送王洁回她住的地方。

那天晚上普克留在了王洁那里。

普克始终不清自己那天是一什么心理。他清楚自己并不王洁，但是当他看到王洁坐在床上表情平静地看着他，略显憔悴的睛里没有索取，没有求，而只着一淡淡的忧伤时，他脑里忽然现了于小端的影。那个影在瞬间膨胀，胀满他的脑海，并迫着他，使他产生了烈的羞辱。就是在那个瞬间，普克一下明白了，于小端跑来告诉他自己要国的消息时，以及他看到于小端和另一个男人搂抱时，那两类似的觉。那是一的羞辱。普克慢慢上前走到王洁面前，过了一会儿，王洁伸手臂环住他的腰，他们没有用什么语言，就这样在一起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普克都在怀疑自己是否有些变态。他同时和两个女人保持着来往，这两个女人他都没有，或者不再有的觉，却又无法下决心结束其中任何一个关系。每次要见于小端之前，普克都会受到一大的莫名的压力，这压力便迫使他跑到王洁那里，仿佛在那里可以获得解脱。

有时普克觉得这样一状态对王洁是极大的不公平，然而王洁总是默默的，不问他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普克盼望早日打破这奇异的平衡，他想只要于小端有所察觉，这局面立刻就可以改变。然而令普克难以置信的是，在两年多的时间里，于小端居然一直没有表现来她已经发现真相。

普克的内心变得很狂，于小端不能发现他和王洁的隐情，不代表于小端对他的信任，只表明在于小端的心目中，普克本没有占据什么位置。普克之所以一直和王洁在一起，也许只是想减轻于小端带给他的羞辱，挽回一自尊。但每次从于小端那里回来，他便知那羞辱不仅不能减轻，反而日益加重，自尊不仅没有挽回，反而成为一变相的自我践踏。而普克却沉溺于这百般折磨中，无力自。

直到有一天，普克去王洁那里时，看到王洁在收拾行李。

“我要回国一趟。”王洁用她一贯的平常语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