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很亮，有儿忧伤——”

常远说：“得了，又白日梦。”他扭看看窗，窗外的天更亮了一些。他又说：“今天好像比平常亮得早。”

雷明华也看着从窗帘里透来的光线，说：“昨晚下雪了，肯定是雪把天映白了。”

常远叹了气，说：“又得起床了。路上有雪，肯定会车，起晚了又得迟到。这个月我已经迟到五次了。那个打卡的老太婆每次把我盯得死死的，好像跟我有仇一样。”

雷明华说：“你们公司的制度有问题，像你们件的，就应该在家里上班。就算在公司上班，时间上也不能限制太死。你整天整夜坐在电脑前工作的时候他们怎么就看不到了？”

常远说：“我们不在办公室坐着，他们不就控制不了我们了吗？”

雷明华不以为然地说：“你们不是都有任务的吗？任务完成不就行了。”

常远冷笑一声，说：“他们给我们任务只是我们无偿加班的一个借，你这次轻轻松松地把活提前完了，下次就别想这么舒服了。反正他们不会让你那么容易就拿到那笔薪，不从你上榨到最的利，他们不会甘心的。”

雷明华说：“那不是成了资本家了？”

常远说：“你以为他们不愿意当资本家？有钱就是好的。”

雷明华郁郁地说：“可你们设计件是一项创造的工作，这机械化的理到最后不就把这创造力磨光了？”

常远冷笑着说：“什么创造力？只不过是大程序中的一个程序罢了，其实和工厂线上一个技术工人差不多。再说，这一批不行了，还有下一批。只要肯钱，现在还愁找不到新人？你不知，有时候看见那些刚毕业或者还在校的大学生来应聘，一个个才华横溢、意气风发的样，心里真是——”这句话常远没有说完，他的表情更抑郁了。

雷明华伸手抱住常远的，安地拍拍他的脸说：“别担心，你的才华永远不会用光的。”

常远把淤积在的一气慢慢吐来，说：“有时候我梦，老是梦见自己想赶一趟车，看着它就在前面几步远，拼命想追上，可脚下就是的使不上劲儿。车上很多人贴着窗看我，脸上冷冰冰的，什么表情也没有。”

雷明华用手捧起常远的脸仔细看着，说：“你的睡眠太少了，圈那么黑，像大熊猫。每天才睡几个小时呀？”

常远闷闷地说：“我有儿怕睡觉，睡也睡不好，梦太多了，睡起来还是昏昏沉沉的，一儿也不解乏。”

雷明华说：“那也不能不睡呀？你公司的程序就已经够累的，每次回家还要上网，那不是雪上加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