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朋友的事儿吗？就是那个说他女朋友得了艾滋病，他不避跟她，也染上了艾滋病病毒，然后他把女朋友给杀了的那个男人。”

常远不以为然地说：“他又打电话来了？那更说明他肯定是在编故事。他要真把那女的杀了，公安局不早把他给抓起来了？”

雷明华说：“当时我也这么对他说的，问他编这么个故事骗我有什么目的。可他持说那是真的，还说他用硫酸把尸化了，什么都没有了，消失了，永远没人能找到她了。”说到这儿，雷明华又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你瞧这人说的多可怕。你知我平常下了节目讨厌看见灯光，在办公室总是要黑着灯坐一会儿的。可当时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听他讲那么可怕的事情，而且语气一儿也不像开玩笑，听上去特别冷静，真是有儿怕了。”

常远说：“怪不得，我就说呢，你这个连死都不怕的人，从来不用我接你下班的，怎么突然要我接了。你有没有报警啊？”

雷明华摇着说：“没有。不他怎么说，我还是觉得像假的。再说我压就没想到报警。奇怪的，他这样，我虽然有儿害怕，但一儿也没觉得他讨厌，也没想把他怎么样。你说我这是什么心态？”

常远说：“你大概觉得生活太沉闷了，希望现些新的东西。”

雷明华思考了一下，说：“你说的好像有儿理，但又不完全对，我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怎么想的。”

两人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常远看着天板说：“哎，明明，你觉得他有没有可能真的那么了？”

雷明华问：“你是说他不避跟女朋友，还是他把女朋友杀了？”

常远说：“他把女朋友用硫酸给化了。”

雷明华说：“不可能，我好像想像不来。他听起来完全是一个有教养有文化的男人，而且如果他说的关于女朋友的故事有真实的成分，也只可能是前半分真实。但如果前半分真实，就说明他很他的女朋友，到不怕跟她一起去死的程度。你说这样一个男人，怎么可能那么血腥的事情？我觉得不大可能。”

常远说：“他不是说，他把女朋友化了，从此净净了，不再会染什么病毒了吗？也许他觉得这样是为了他女朋友好，反正女朋友会死，他也会死的。”

雷明华回忆了一下，说：“我想起来了，他说那句话时，情绪上是有一儿变化，显得有几分激动。”

常远说：“说不定是真的。”

雷明华扭看常远，问：“那你说他为什么会打电话给我？他就不怕我会报警？”

常远说：“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他反正也是要死了。再说，也许他比较了解你，知你不会去报警的。”

雷明华说：“他怎么可能了解我呢？他知我，最多只不过是听听节目，节目里的我又不是真正的我。”

说到这儿，雷明华怔了一下，又说：“不过，他倒是说了几句话。他说每天坐在黑暗里听我的节目，知我的同情心早就被磨平了，本没有耐心一个倾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