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楼下给你打个电话，你就下来。”

雷明华说：“好。你知我——”说了一半，她又把这句话咽了回去。“待会儿见了面再告诉你吧。我现在想你的。”

常远说：“你等着我吧，我打个车来接你。”

雷明华挂了电话，看了看自己的办公桌，桌上堆满了听众来信。雷明华脸上一丝厌倦的表情，她又看看窗外，雪飘得很急，纷地撞向玻璃窗。雷明华盯着窗了一会儿神，叹了气，在桌前坐下，开始拆阅听众来信。

桌上的电话铃忽然响了。雷明华一惊，下意识地看着电话，没有上接起来。铃声固执地响着，在寂寥无人的凌晨时分，声音显得格外急促。

雷明华终于接起了电话，但她没有声，只是默默地听着。而对方也没有声，听筒里非常安静，只是隐约可以听缓慢而平静的呼声。

好一会儿，雷明华说：“谁？”

又是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是我。”

雷明华地了一气，尽量保持语气的平静，说：“说吧，你想怎么样？”

男人说：“明华，你害怕了？”

雷明华顿了一下，说：“我为什么要害怕，我只是觉得事情再这样下去，就变得无聊了。你在电话里告诉我一个虚乌有的恐怖故事，总是有你的目的，现在就请你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电话里的男人似乎在微笑：“明华，你看，我就喜你这直言不讳的主持风格。”

雷明华上说：“对不起，现在我已经下班了，不是在主持节目。”

男人笑了声音：“那你为什么不立刻挂断电话？虽然你有些害怕，或者像你所说的那样到无聊，可你为什么还要和我说话呢？”

雷明华说：“坦白地说，我对这稀奇古怪的事情有些好奇。”

男人说：“不是，那是因为你心里太寂寞了，空的，找不到一依托。在这晚上，你看到了吧，外面下着很大的雪，你在线里听着那些失恋的人、单相思的人、情和事业都很失败的人在诉苦，发牢，你很厌倦，可你又不得不说着一些老的话去安他们，鼓励他们——”

雷明华几乎是小声地叫着打断了男人的话：“别说了——你到底是谁？”

男人笑起来：“我说对了吧？我每天都坐在黑暗里听着你的声音，别人听不你声音里隐藏的那些厌倦，他们不知其实你的同情心早就被磨光了，对于倾听那些他们自认为凄凉的故事早就失去了耐心。你之所以还坐在话筒前没完没了地听那些废话，可能只是因为你除了这个工作，再也不了其他的事情了，或者你已经习惯这被别人痛苦的倾诉包围的环境了。”

雷明华一言不发地听着，睛睁得大大的。

男人又说：“你想知我是谁吗？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其实是很相似的人，有着很相似的情绪——”

这时，雷明华的手机响了，她一边拿着电话的话筒，一边接通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