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园里满了各各样的绿植，有的已经开了，与城里相比，显得意盎然。在园靠南的一端，还有一个大玻璃房，从透明的玻璃窗外便可以看到里面大繁茂的亚带植。

项青快步走上去，到了老人面前，轻轻叫了一声“外公”俯下，自然而亲密地在老人额上吻了一下，又直起来，向着普克的方向对外公说：“外公，这是我电话里跟您说的朋友，他叫普克。”

普克走上前，笑着问候：“您好。”

周至儒是个面容清瘦的老人，爬满皱纹的脸上布满了的老人斑，发眉都有些白。一可以看年龄已经很大了，而且饱经沧桑。但一双睛却炯炯有神，目光清澈，不大看得衰老的迹象。普克想起了项青对周至儒的描述，暗想，至少这双睛的神采，是周至儒这个年龄的人难以备的。

周至儒微微一笑，对普克，转脸对项青说：“青青，三个星期没来看外公了吧，在忙些什么？”老人的表情中显而易见对项青充满了疼。

项青温柔地说：“最近公司很忙。而且您也知，爸爸他…”

周至儒，回对普克笑说：“请坐吧。”

项青等普克坐下，将椅拉到离老人很近的位置坐下，然后贴近老人的耳朵，悄悄说了几句什么。老人听了，清亮的目光投到普克上，打量了一下，又收回去，脸上了笑容，抬手轻轻拍拍项青放在椅背上的手。

普克看了看院，语气自然地说：“您这里环境很安静，这幢楼设计得不错，别致却不夸张。老年人住，这设计实用，而且舒适。”

周至儒在普克说话时，显得注意力很集中，听完，看了看项青，脸上染上笑意，又望着普克，说：“你光不错，一下就抓住特了。这个院，这栋楼，都是青青专门为我设计的，你还不知吧。”

普克脸上惊讶，这他倒真是不知。但想想项青是企划的，在与她的谈话中得知她在艺术方面造诣颇，便又觉得这是很自然的事。普克说：“小青没对我说过，不过我知，她是很有才气的。”

普克说这句话时，脑里有一瞬间的迟疑，但没有反映到语气上，他那句“小青”说得自然而亲密。因为普克从刚才项青对周至儒耳语之后，老人态度上非常细微的变化中已经知，老人对自己的份有了另一认识。

周至儒只笑着。这时，院里传来一阵悦耳的鸟鸣。普克顺着声音看去，见一棵苹果树的枝杈上，架着一块木板，木板上有两间小小的木制鸟舍，两只黄嘴的画眉停在鸟舍前的木板上，亲地嬉戏鸣叫着。令普克到几分惊奇的是，两只鸟完全没有任何束缚，像是可以自由来去。

普克说：“这两只画眉是家养的吗？”

周至儒笑着说：“养了好几年了。”

普克说：“没有用鸟笼，也没有用什么拴起来？”

项青笑着说：“外公不喜养在笼里的鸟，说不自由的鸟，叫起来声音和自由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