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项青了别，向住宅区大门走去。普克一路走，一路回想着刚才周怡门时的表现。显然，项青当时也觉得有些奇怪，普克当然注意到了周怡神态中的那慌，而且这慌显然不会是因为没有料到客厅里有人。那么，周怡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呢？

经过大门时，普克看到大门是锁着的，只开着一个容人的小门。传达室里灯亮着，但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门卫躺在传达室里的床上，面朝墙，不知有没有睡着。

普克心念一闪，走到传达室的窗前，敲了敲窗，没有反应，又加重力量敲了几下，门卫一下惊醒了，从床上坐起来，着睛往门走，大概以为有车要大门。

普克等他走来，忙客气地说：“对不起，师傅，打扰一下，我想请问刚才有没有一辆车来？最多十分钟以前吧。”

门卫看并没有车要来，又被人从睡梦里吵醒，大概有些不兴，满脸狐疑地上下打量了普克一，说：“你问这个什么？你是什么人？”

普克说：“我是住在这里项家的亲戚，我们在等一个朋友，他是开车来的，算算时间该到了，人却没来。我怕他是不是已经开车来了，这里房多，会不会是找错了地方。麻烦你了。”

门卫说：“半个小时以内都没车来。”说完，转屋，门一关，又躺到床上了。

普克走来，心里暗自琢磨着。周怡这么晚才回家，如果是因公，单位肯定会有车送她。上次项青曾告诉过普克，门卫对不认识的外来车辆一律要登记，但对固定的一些车，一般都有印象，常常看看驾车人，打个招呼就放行了。周怡每天上下班都有专车接送，门卫肯定能认识，那么刚才如果是专车送周怡回来，很可能车会直接开去。如果是乘租车，登记起来很麻烦，则很可能不会。

但即使周怡坐的是专车，时间太晚，也许会嫌叫醒门卫太麻烦，直接在大门外下车走去，而没有将车开。这可能也同样存在，如果是这样，刚才没有车，并不能说明周怡是坐什么车回来的，也很难推断这么晚了，周怡究竟去什么。

普克到有失望。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晚上的气氛有些怪异，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而普克却对这可能到来的事情无能为力。

此时，已经是三月二十五日的凌晨了。十三

星期六上午九多钟，普克准备给项青家打个电话，问问关于项青安排自己去见周至儒的事情。普克伸手去拿话筒的时候，电话铃突然响了。普克猜是不是项青正好打电话来告诉他这件事。

乎意料的是，电话是维民打来的，他的声音显得既急促又沉重，一听接电话的是普克，上说：“普克，事了。刚才局里的同志告诉我，欧严死了。”

普克一怔，虽然没有忙，但从昨晚就开始盘绕在心的那不安，像是一下得到了验证，然而这验证带给他的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他稳了一下语气，说：“局长，您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