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想说都行。你也别担心你女儿，我们派所她的饭。”

外面小女孩儿的哭声似乎更凄凉了，一声声地叫“妈妈”我很不安，不时偷看朱文杰的表情。他愈发地镇定。何梅英变得狂躁起来，像只焦虑的母兽，在座位上站起、又坐下。朱文杰冷看着，并不阻止何梅英的举动，耐心地等着。

“你女儿已经八岁了吧？上小学三年级？”朱文杰心平气和，仿佛在自言自语“这么大的女孩儿，差不多该知什么叫羞耻了…”

只是这一句话，何梅英就崩溃了。她控制不住地号啕大哭，却又怕外面的女儿听到，极力压抑，使得那哭声如同受伤动的哀鸣。她苦苦哀求我们，不要让她纯洁的女儿知自己有一个这样的母亲。只要我们不告诉她女儿真相，她愿意向我们代一切。

笔录是我的。记录的时候，我心里暗暗到不可置信。如果何梅英所述的都是事实，那么我觉得，她的堕落有着令人同情、甚至是值得谅解的理由。当然，这想法，我只能埋在心里。因为我是一名警察。我几次停笔，记不下去。外面的小女孩儿已经哭累了，只是间歇地拉着长声叫“妈妈”听起来十分凄凉。而何梅英一脸惨白，完全是一副绝望的、堕渊的表情。

对何梅英的讯问结束时，讯问室里非常安静。亮着灯，我听得见电轻微的“滋滋”的声音。何梅英像被去了骨髓一样，全无人，睛成了两个空。我沉默着，不知下面该怎么办。这时，朱文杰在一旁碰碰我，示意我跟他去。

我跟朱文杰走讯问室，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朱文杰上一支烟，也给了我一支。我使劲了几，腔里有很渴的觉。朱文杰似乎跟我一样，他的烟因为燃烧得太猛，发细细的“哔剥”声。

我们都没有说话。直到一支烟完，朱文杰猛地把烟扔到地上，踩熄，低声对我说：“秦平，我打算一件事儿。”

我看着他，隐隐猜到他的想法。我觉得我用神鼓励了他。

“朱所，反正我觉得你是个好警察。”我说。

朱文杰看我一，没说话，只用力。然后他转走向讯问室，我也跟着走了去。里面，何梅英在隔离间里木然地坐着，脸上的表情和刚才相比，只有更多的灰暗。

“何梅英。”朱文杰叫她的名字。

何梅英绵绵地抬起睛。我避开了她的视线。

朱文杰放低声音说：“你能不能保证以后永远不沾这事儿？”

何梅英先是不明白，接着，她微微一惊，坐直，睛里开始一丝明亮的光彩。她想开，但咙似乎哑了，嘴也涩地张不开，只是用力地。

朱文杰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他轻轻叹了气，说：“这一次，看在孩面上放了你。别让我再看到你有下一次。”

我抬起，看见何梅英的泪刷地了来，嘴哆嗦个不停。我暗想，如果我和朱文杰了一件傻事，那就说明这个女人实在太善于表演悲剧了。这一瞬间，我心底也有片刻的茫然和犹豫，不知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可这犹豫立刻就闪过去了，因为，朱文杰已经上前给何梅英打开了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