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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小小的俄罗斯教堂幽暗凉。许多圣像亮闪闪的。当我的睛习惯了朦胧光线后，我看到了昂拉。她坐在那尊黑大圣母像前，像前有许多烛台。她显然已经把一新蜡烛在了烛台上，燃了，因为她望着烛光，双手合十，像个孩。

我走向她，坐到她的旁，吻她的发。她纹丝不动。她的嘴无声地祷告着。我没有合起双手，但我凝视着蜡烛、它的光芒和那后面的黑圣母，我也祈祷。这回行了。我请求上帝，帮助我们，巧作安排，让卡琳同意离婚，我能娶昂拉。

祈祷完以后，我静静地坐在昂拉旁。她现在合上了睛，完全沉醉了。我听到我后面的脚步声，但是我不转。我等，直到昂拉又睁开来，抓住我的手，站起来。教堂门，一位年轻的牧师正把公告用图钉钉到一块黑牌上。我们向他走去。他微笑着。

昂拉停下脚步，良久地盯视他。

“我能帮您什么忙吗，夫人？”那位年轻的牧师客气地问。他穿着一件长僧袍，发松散地直拖到肩上。他的睛灰、漂亮，他的声音平静，充满无穷的力量和善良。

“神父，”昂拉低声说“是您。我又认您的声音了。对，肯定是您。”

“我肯定是谁？”孩们在外面的荒园里玩耍。他们愉快的喊声径直传宁静的教堂来。

“您不会想得起来，”昂拉说“如今已经过去三年了。确切地说，那是在一九六九年六月十一日的夜里。那时有一个女人打来电话，说她想自杀。不，您肯定想不起来。”

年轻的牧师笑的。

“我记得清清楚楚。”他说“那位夫人非常绝望，非常孤独。她跟一个男人有一场可怕的经历。她说，因为职业的缘故，她不得不参加很多的社活动，席所有的宴会。她必须始终愉快、丽，永远不可以她的忧伤和她的苦闷。我期待您的来访很久了，夫人。”

“您真的记得？”

“宛如昨天。经过了这么多年，我总是想起您。我肯定您有一天会来。这下您来了。我觉得，您现在很幸福。”

“幸福得不能再幸福了，神父。”昂拉说“这我要谢您。我一直没来，到羞愧。后来我对自己说，我要等到我真正幸福了才来，等到我不再孤独时。”

“现在就是这样。”

“对，”昂拉说“现在我不再孤独了。现在，我找到了我真正的男人。”

“我确实这个女人，神父。”我说。

“我叫伊尔亚。您就叫我伊尔亚兄弟吧——我还很年轻。”

我们也报了我们的名字，他伸手和我握了握。

“我真兴，您找到了幸福和安宁，黛尔菲娅夫人。”伊尔亚兄弟说。他利地讲着一带俄罗斯音的法语。“您瞧，所有的痛苦都会过去。上帝人类，也需要人类。没有他们上帝什么？”

“我们找到了幸福，伊尔亚兄弟，”昂拉说“但是还没有安宁。卢卡斯先生结过婚了。”

“噢。”牧师说。

“我跟我妻分手了，但我仍是有妇之夫。”我说。

“我理解。”伊尔亚兄弟说。他看着他的双手，然后望着我们俩。“请你再给我多讲一——您是想要我说我的看法，对吗？”

“那当然了。”昂拉说。

“那我得将情况了解得更清楚一些。卢卡斯先生，您讲也许容易些…”

我讲，伊尔亚默默地听着。最后他说：“您对您妻有一负疚吗？”

“不，”我说“不，伊尔亚兄弟。我到负疚——在我向我妻讲实情之前。那之后就不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