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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7/7)

上就来接了。我听到哈特维希夫人和她丈夫的声音,他们显然是在我妻旁。

“卡琳,我住在‘洲际酒店’。”我说。

“噢。”她说完就挂断了。

我坐到客厅里一扇窗前,眺望夜空,望着机场的方向。那里亮着很多白、红和蓝的灯光,灯光照得起飞跑亮如白昼。不时有一架飞机起飞或降落。这一定是运送邮件的飞机,我想。或者是中途降落的飞机,它们从很远的地方飞来,还得飞很长的一段距离。飞机有时候贴着酒店飞,奇怪的是听不到它们的隆隆声——就像戛纳的飞机一样,它们降落在尼斯。

电视节目早就结束了,因此我打开我的小收音机。频率指针指着法兰克福国军队网络台,那个军台。我听到的第一首歌是鲍-迪兰的声音,千真万确。“…那答案,我的朋友,随风飘去。答案随风飘去…”我上又把机关掉了,继续喝酒,想昂拉。我的因渴望她而疼痛。

凌晨四我已酩酊大醉。于是我要求接通戛纳的电话。过了一会儿昂拉来接听。我讲话有儿费劲,但是特别清楚。起初她没反应过来。

“我不想再跟你来往。”她说“你在哪里?在‘庄严’酒店吗?你为什么这时候打电话?”

“我在杜尔多夫。”我说。

“哪里?”

“在德国。在杜尔多夫。”这回我们互相讲的是法语。昂拉还迷迷糊糊的,没法讲德语。

“你不在戛纳?”

“不在。我不得不回来。”

“你事先没给我打电话。”

“我没有勇气打。”

“昨天刑警们到过我这里。他们找你。在你离开我这里之后,你失踪了。你上哪儿去了?”

“去了一家酒吧,然后去了一个婊那儿。”我说“基尔伍德被杀了。”

“这我知。你以为这里了什么事呢?记者,记者。来自全世界。基尔伍德的律师们。国的警官。但一切都行得很保密。报纸只报导了谋杀,显然是要避免一场丑闻。噢,罗伯特,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对你讲了真话。”

“是的,到最后。但你起初撒谎了。”

“现在我不再撒谎了,昂拉。”我说“我不在我妻边。我离开了她…”

“噢,老天。”昂拉说。

“我是从一家酒店打的电话。”我告诉她是哪家酒店,给了她电话号码。

“等等。等等。我先得取我的镜…取写字用的东西…号码是多少?”

我又从说了一遍,她记下来。

“我离开了我妻,让你看看,我对你讲的是实话。我不再我的妻了,已经好长时间不了。明天我去找律师——我指的是今天——申请离婚。当然,我对离婚负有责任。”

拉听后沉默了许久,我甚至以为她挂掉了。

“昂拉!”

“嗯。”她的声音低得像耳语“你再来吧,罗伯特…”

“行,昂拉,行。”我说,这时我内的疼痛消逝了,像是被一场奇迹走了。

“你什么时候来?”

“我还不清楚。”

“很快吗?”

“我尽量快。但我还不知有多快。我在这里有事。我明天晚上再给你打电话,好吗?”

“你随时可以打,”昂拉说“上午,晚上,夜里,凌晨,就像现在这样。我会一直在家,等你的电话。你觉怎么样?”

“可怕,”我说“非常幸福,幸福无比。两者都有。”

“我也是,”昂拉说“我也是,罗伯特。但是特别害怕。咱们这样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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