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成了那家旅馆的主人。看起来他似乎没有认我，这有伤害我的自尊心——难不是我饶了他一命吗？而从另一方面来说，也许他认了我，这就是他为什么没有提起那个教士和被打死在旅馆门厅里的那个查莫罗人的原因。

这些人还有另外八个证人所讲述的内容拼凑成如下的故事：两个国飞行员，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在坦那帕哥港被带上岸；那个女人梳着短发，衣着打扮像个男人，而那个男人的受了伤。他们被带到当地警察局，然后被送监狱。那个女人在监狱里只待了几天，之后被转送到军方关押政治犯的旅馆。看起来似乎没人知在这些神秘的白人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有一是一致的，他们被判了刑。

布迪很兴，他为他的记录片找到了几个好证人——几个会说英语的查莫罗人，这非常有帮助。但采访没有什么新发现，这又令他非常苦恼。我说这也许是因为一度来班岛猎奇的人太多了。

这个德克萨斯噘起了嘴。

慕尼兹说：“你们也许会发现同布莱丝夫人谈一谈是值得的，我说这个农妇知一些关于艾米莉的事情，但她不愿到镇上来，她并不经常城，你们也许应该去拜访她。”

事情依然没有什么展，到了第四天，再没有其他的采访者了，于是我们开车沿着一条曲曲折折的小土路，去了乡下。路两边树叶茂密，亭亭如盖，我们的篷车如同行驶在绿的隧里。然后，土路斜大片的庄稼之中，慕尼兹指着一座中型的铁木屋说：“到了。”

布莱丝夫人是一个小巧玲珑而又显得贵的女人，大约六十岁左右的年纪，肤光洁而微黑，这样的肤甚至会引起年轻一些的女人的嫉妒。她穿了一件黑、白与黄绿图案相间的连衣裙，看起来年轻而活泼。在一片随风摇曳的甘蔗园前面，由慕尼兹充当翻译，她给我们讲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故事。

她的开场白同其他许多人一样，在坦那帕哥港看到了两个国人，一男一女，他们被押往位于小镇广场的警察局。但几年以后，她又一次见到了那个国女人。

“她说当日本士兵驾驶的托车载着那个蜷缩在座位上的白女人经过时，她正在地里活儿，”慕尼兹说“那个女人被蒙着双，另一辆上面坐着两个日本土兵的托车跟在后面。布莱丝夫人说她悄悄地尾随在这一行人的后面，没有被日本兵发现。他们把那个女人带到了一个早就挖好了的土坑前，他们让那个女人跪在坑边上，从她的脸上扯下蒙布扔了坑里。然后，他们向她开了枪，打在她的前，她向后仰跌坟墓里。”

“事地是在这个农庄附近吗？”震惊的布迪问。

慕尼兹转译了布莱丝夫人的回答，是在另一个农庄，靠近戈瑞潘。她从那个地方很快跑开了，害怕日本士兵发现她；但过后她又返回到那里，看到坟墓已被填平了。

“布莱丝夫人，”布迪说，句几乎不连贯“你还能再找到那个地方吗？”

她说那座坟墓就在岛上最大一棵面包树下，她曾到那树下去过许多次。日本人夺走了庄稼地里长来的所有粮，她和她的一家人只能靠这棵树上结的野果裹腹。

很快，我们回到篷车里，布莱丝夫人坐在驾驶员旁边的座位上，布迪坐在方向盘前，他全都由于期望而颤抖。我不知应该想些什么，老问题又浮上来了，那一夜日本人把阿从海里捞来，只是为了稍后再死她吗？他们放在托车座位上的是阿的尸吗？布莱丝夫人在那座无名的坟墓前所见到的一幕是日本兵对阿遗的再次亵读吗？

布莱丝夫人指布迪开车到达的地方是一片开阔的停车场，像恐龙一样停放在那里的推土铲、拖拉机与其他重型设备堆放在那里，它们不应该放在那里的，所有这些设备都被一七英尺的保安围墙围了起来，围墙上拉着带倒钩的铁丝网。

围墙内似乎并没有面包树的影。

然而，布莱丝夫人一咬定，她不会认错地方。

“这地方看起来好像是公路维修保站，”我说“这就意味着要同官方打了。”

布迪了“我们有一堆繁文褥节要对付了。”

她的嘴抿成了一个冷笑，说：“你不是他的朋友，对吗？”

“我是他的孪生兄弟，在生时就同他分开了。”

她大笑起来，她并不笨“他在饭馆里，他是你的了。”

我又穿过了一条挂在门的珠帘，走了一间低矮的没有装修过的餐厅，餐厅内有十来张桌。现在距离吃晚饭的时间还早，因此餐厅里几乎没有人，除了一个着海军工程营帽，穿着大而破旧的士兵工作服的脖壮的胖男人，他正在埋对付一盘粘乎乎溜溜的海苔，像孩吃通心粉一样吃着它们。

我穿着黑T恤衫和卡其布，外面了一件卡其布夹克，在这样的天气里本不需要穿这件夹克，但我需要把三八径的左手枪放在右边的夹克袋里，以免他万一认了我。

我当然给了他每个机会，当他吃海苦时，我就站在他桌前，面对着他。他抬起那张布满麻与刀疤的胡拉碴的脸，用轻蔑的光瞟了我一，这光并不是针对一个曾在他小腹上打了一枪的牧师的，对任何人他都这样。

“你就是那个国人？”他一边咀嚼着一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