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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永远的艾米莉(4/7)

救生艇上看到的略有不同,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每个到过班岛的人都会对它念念不忘:环绕着小岛的海蓝得耀,绿得眩目,如同一块大的祖母绿宝石,呈半透明状态。

“总有一天,我要带我妻来看一看,”布迪说“她不相信我所说的海是多么丽的话。你以前来过这里,内特——在别的地方看到过这样的海吗?”

“你越喜这里,布迪,”我说“你从我上得到的东西就会越少。”

布迪因为没能让我向他透我过去在班岛的经历而到沮丧。

“夜晚的星星…”他又开始了。

“又大又亮?宛如钻石?”

“回想一九四五年,那时每个晚上我们都躺在帐篷里的帆布床上,听扬声里传来的胡·卡米歇尔的《星尘》…他的这首歌似乎是专门为班岛而唱的。”

“我表示怀疑。”

“好了,”他防范似的说“我从来没有见过像它这样的小岛,成群的星星散落在夜空…是我那时太年轻的缘故,还是记忆在同我开玩笑?”

“我也经常问自己这个问题。”我说。

即使从空中俯瞰,第二次大战留在小岛上的创痕也是显而易见的,战争的影仍不时浮现在小岛和平的氛围里:离海滨几百码远有一辆沉没在海中的坦克半面,一艘驳船的残搁浅在珊瑚礁上,一架失事飞机的残骸一半没在中,一半横卧在岸上——晶般蓝的海里闪耀着金属银的光芒。

DC——10降落在考伯勒机场,靠近以前的艾斯里特·海纳达机场——又叫伊斯雷机场。我们在跑翔时经过一座有着木屋的混凝土结构的机库,上面白的“班岛”几个字发刺目的光芒,这个机库同另外两个半圆形的活动机库就是班岛飞机场的全设施了。

“这是我第四次来这儿了,”布迪一边走下飞机,一边说“我一直不习惯战后的这些改变——没有吉普车,没有军用卡车,没有士兵、兵与海军陆战队员。”

这座由查莫罗人经营的小飞机场是一个熙来攘往的闹地方,充斥着各语言与声音——世界各地的旅游者赶往这个度假天堂:欧洲人,阿拉伯人,但绝大多数是日本人。布迪曾经告诉过我,日本人把班岛当战争纪念馆与月旅行胜地的混合

“是啊,他们正在买回在战争中失去的这片乐园小岛,”他在飞机上曾对我说“每次一小块。”

事先安排好的福特篷车在等候着我们,我们把手提箱、摄影材与录音设备——它们放在轻便耐用的飞行用箱里——装到车后。那两个摄影师也来自达拉斯,菲尔是一个相貌清秀的家伙,有自己的影视制造公司,通过给我们的这次访问来了证件而成为布迪的合伙人;斯夫是一个瘦弱的留着胡的长发男孩,起初我把他当成障士,后来才知他是越战中的老兵——他们两个都对摄影技术很在行。

从机场来的公路两侧,还看得到日本人修建的机关枪混凝土掩;鲜红的械叶瓶术盛开在碎石铺设的海滨大路旁,在“西丑坎”当年驱车领我参观这个小岛时,这条路还只是一条尘土飞扬的土路。现在,汽车的数量已经超过了自行车,但仍有很多人乘坐着后一通工,上面还经常载着日本游客。

我们经过了几个当年的土著村落,现在它们已变成了一座现代化小镇——查兰·卡诺,银行、邮局、商业区,木结构的房屋与带铁的小房,这一切都非常像旧日的戈瑞潘城—一还有苏苏,这座小城里驻有陆军。我们在一座名叫光酒馆的汽车旅馆前停下车,旅馆后面是一座球场。

“现在,我猜你可能会认为我是一个吝啬鬼,”布迪说。我们正在把行李从车上卸下来,搬那座看起来像是阿肯州的脱衣舞俱乐的汽车旅馆“但是如果我们住戈瑞潘市中的那些新建的旅游大厦里,我们也许会在同当地人说话时惹麻烦。”

光酒馆有一个独立的饭店,我们可以在那里坐下来,一边喝咖啡,一边就查莫罗人的话题无所顾忌地谈。

“我不喜住在这里,”我说“但作为一个经百战的老兵,我同意你的看法。在我们住在岛上的这段日里,你介意我到戈瑞潘市里兜一圈吗?”

“一儿也不,”布迪轻轻地笑起来“急着去重游旧地?”

“我想是‘重游故地’。”

“在德克萨斯州人们不这么说。”

戈瑞潘市没有改变,它是完全随风而逝了。这座新城,这座也叫戈瑞潘的新城,甚至与旧城不在同一位置,它的位置更靠南些。密克罗海滨沿岸矗立起许多观光旅馆。布迪带我去糖业大王公园,特修·哈瑞吉男爵雕像所在的那个公园现在已变成了一座小植园。但是,陈列在棕榈树与械叶瓶木之间的——受日本孩的——却是一个红白相间的火车,静静地卧在曾经环绕班岛的铁轨的残段上。这个火车可能就是很久以前我在坦那帕哥港看见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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