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了那辆车，在我们抵达这里的那天，我看着它开了联合机场；它属于玛特尔·门兹，她昨天下午乘火车离开伯班克，到达拉斯探望她母亲去了。

实际上她没有去。

玛特尔·门兹就在托卢卡湖区，开着她的杜森伯格。

车灯关着。

她停下车，静静地从车上走下来。她穿着灰上衣，暗绿，长长的红发扎了起来，在象牙的月光下看起来仿佛褪了；她那没有化过妆的丽面孔毫无表情，睛瞪得大大的。她站在人行上，盯着她的房，仿佛她是一个鬼魂，又回到故居来纠缠了。

她右手拿着什么东西，我看得并不真切，但那有可能是一把枪…

我疾步走到廊房后门，打算用肩膀撞开它，却人意料地发现它没有锁。我穿过电冰箱在嗡嗡作响的黑暗厨房，将我的斯必德·格瑞菲克放在桌上，桌上还铺着展开的航空图与地图，然后溜过大厅走客房。客房的床灯还亮着，阿正倚在床上，后背靠着几个枕；唐妮·雷克站在房间的另一侧，已经穿好了衣服，仍是那件白外与棕瘦。

唐妮怒视着我，对我这个不速之客一儿都不激；阿的睛吃惊地睁大了，她刚想要发火儿，但我制止了她。

我轻声说：“玛特尔拿着枪从前门来了，从后门跑吧，赶快！”

阿从床上了下来，抓过她的睡衣。唐妮跟在我们后，跑过大厅，穿过厨房；阿一边跑，一边穿上睡衣，系上带。这时我听到前门的门锁打开了——玛特尔静悄悄地推开了门。

“你有车吗？”我轻声问唐妮。

她了。

“你们一起离开这里，”我对她们两人说着，拉开了后门，

“今夜另找个地方去睡。”

阿皱着眉望着我，似乎她拿不定主意是该谢我还是僧恨我，虽然现在我知我对她了些什么，但这有什么不同吗？

她们两个人离开了，我躲到冰箱后面，越过它向大厅里张望着，玛特尔正走门兹的卧室。

这回我看清楚了，她手里拿着三二左手枪，大小正好可以放手提包里，但是即使是这样小巧的积，也没有人愿意被它的弹到。

我没有随带着枪，我那九毫米径的手枪放在朗曼汽车旅馆我的手提箱中了。我在加州没有持枪许可证，况且，这事情需要的是相机，而不是手枪。

于是，我带着我的装备，俏悄地走到没有铺地毯的走廊里，现在这里是空着的了，她已经走人了门兹的卧室——实际上，也是她的卧室，不是吗？

从走廊里，我可以听到她的声音，带着西南音的轻快“你的安琪儿在哪儿，保罗？”

“你在这里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惊讶，但是没有恐惧，也许她把枪藏在她的背后。“她在客房里，你以为她会在哪儿？”

玛特儿的嗓音听起来像音乐“看我拿着什么，保罗…”

我猜手枪已经不在她背后了。

“把它放下，瑞德，你不…”

这时我冲了卧室，把她从后面抱住，扭住她的手臂，将她好看的脯压在我的前臂下面。但是她挣扎着开了枪，打碎了床灯，好在门兹已经下了床，弹从他的耳边过去。房间里一片漆黑，只大厅有一些灯光透来。

“放开我！”她尖叫着，不知是谁挟制着她。

门兹怒吼着冲过来，脸孔由于愤怒而绷，他一拳打在她的下颏上，她昏了过去，手枪掉到木地板上，庆幸的是它没有走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