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谢谢。我要给G·P打电话，还要写几封信，然后我想早些上床睡个好觉。”

我也想早些上床睡个好觉，只是，不想一个人。

也许她看穿了我的心事，因为在她关上房门之前，她温柔地抚摸了一下我的脸，用她那修长纤巧的指尖“晚安，内森…明天，我们还要在飞机上度过另一个漫长的白天…我想保持清醒，我不想什么差错。”

翱翔在新墨西哥、亚利桑那与加利福尼亚的上空，飞机掠过那一片片棕、褐与橙红的土地，飞越过峡谷、方山，还有那偶尔一现的狼男孩。生活在这些地区的居民，想必都是与砂石、蜥蜴与仙人掌为伍的吧。她有时会俯冲得很低，为了尽情地欣赏这片恰人的荒凉，维哥冰冷的影在这脉荒无人烟的土地上穿行着，偶尔大地上会呈现一绿意，就仿佛一两叶欧芹缀在又大又空的盘里。

那天傍晚在伯班克着陆可谓是在不可逆料的侧风与失速中的值得庆幸的解脱，现在我们已经靠近海洋了，那些荒芜的景象被沃的圣弗奈德峡谷那令人心旌摇的绿山脉所代替。群山在更远些的地方绵延着，有些山峰被积雪覆盖。伯班克市与它的联合机场就坐落在平地之上。

机场内的跑每一条都有五只展开手的章鱼那么宽，起的一端都用白油漆在跑上写着“联合机场”在跑两侧是现代化的“T”型集散站，从我旁边的舷窗望下去，就如同一只只方方正正的火柴盒，但实际上，它们都是非常硕大的金属机库。在那些机库的屋上分别油漆着“联合”与“伯班克”的字样。阿降落下飞机，这一次没有昨天登陆时那样张刺激。我们在跑上行着，在一座大的用白油漆写着“联合空中服务社”的机库前停了下来。

三个浑沾满油污的机场工作人员迎接了我们，其中一个拿来梯，让阿从驾驶舱内爬下来。她同这三个人打了招呼（“你好，吉米！”“嗨，厄尼尔！”“泰德，你怎么知我来了？”）。第四个男人走在最后，举止之间带着自信与威仪，仿佛是一名司令官。他穿着灰的西装与浅灰的衬衫，打着灰、黑相间的领带，看起来就像一位电影明星般潇洒，或至少是一名电影导演。他个矮小，但壮实，肩膀宽阔；他的长相几乎算得上英俊：明亮的棕睛，直的鼻，耸的颧骨，梳向脑后的黑发与柔的小胡仿佛是向克拉克·盖博借来的。

他和阿拥抱着，互相拍着对方的后背。仿佛是一对失散多年的老友。他们脸上漾着笑容，灿烂得几乎能把他们的脸孔燃。

“我的女孩怎么样？”他问“正在为另一场鲁莽的冒险准备？”

“一向如此。”她说着，解开盔，将它扔到一边去，又摇着一蓬的发卷“保罗，这是我的朋友内森·黑勒，他是我这次演讲旅行途中的一人组保安队；内森，这位是保罗·门兹——他是使我创下飞行记录的幕后英雄。”

我已经隐约猜到他是谁了，于是我伸手，对他说：“门兹先生，我已经听到你很多传闻了。”

阿瞥了我一，似乎在猜测着那些传闻是什么；我不知自己是否说错了话，她从来没有对我提过门兹——我所知的这个人的一切都来自G·P。

“叫我保罗，”他说。当我们握手的时候，他的手显示了他的力量“而我会叫你内特…至于你听说的我的传闻，可能只有一半是真的。”

“嗯，至少，我听说你是好莱坞最的特技飞行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