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是我的证人，现在却成了你们的证人。”

奈的律师哑无言。

首席检察官继续愤怒地说：“我要问清楚，究竟是他刚才作了伪证，还是他以前作了伪证，因为在上一次的开审理中，兰格警官曾当着陪审团的面承认是奈开枪伤了他。”

我看了看坐在被告席上的奈，他为此得意洋洋。奈正悠闲地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他的山羊胡微微上扬着。

我向艾略特说：“你的这位检察官朋友看起来太过激动了。”

我和艾略特都很清楚这位检察官从兰格那里什么也问不来。

艾略特说：“我也猜不透他的心思。你才是兰格最担心的人。”

是的，我的确打算走上证人席，推翻兰格讲过的关于奈开枪击伤他的证言，可是谁又能预测我所说的一切将会彻底地否定兰格的证词呢？

也许有一个人能预知这一，他就是兰格的律师。这名矮胖的律师迅速地站起，一边向证人席匆匆走着，一边大声说：“法官大人！法官大人！我是作为这名警官的律师来到这里的。作为他的律师，我建议在这样的情形下停止对我的委托人提问。”

“法官大人，”检察官反驳“此人不应参与到本案的开审理中来。证人无权请律师。”

法官赞同检察官的建议，可是兰格的律师本没有因此而返回听众席，他又走到被告席的旁边。奈和他的律师直愣愣地看着他，就像是被莱维斯·卡罗尔主演的审判剧迷住了的观众。

首席检察官继续向兰格重复着刚才的问题：“你究竟是以前说了假话，还是现在在说假话？我给你最后一个坦白说真相的机会。”

兰格的律师大声说：“反对！我建议我的委托人不必回答这个问题。”

法官警告地敲了敲手中的小木槌，示意让他住嘴。

兰格说：“在我受伤以后，记忆力也受到了损害，因为当时我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很可能…”

首席检察官打断了他的话，气决地说：“在一月份的开审理时，你在陪审团面前提供了证词，当时你已经完全康复了，你在院的时候已经完全康复了。”

兰格辩白：“我当时确实受到了惊吓，我这里有医生的诊断证明。”

检察官冷笑了一声，转背对着兰格，他一边走回自己的席位，一边说：“也许在你自己审判自己的时候，你才有这样的机会。”

然后他坐了下来。

坐在宽大木桌后面的法官对法里突然现的寂静有些迷惑不解，过了片刻，他才记起了自己的职责。他让首席检察官到会议室里去等他，然后宣布“休”

旁听席上的听众三五成群地站在法外面的走廊里议论着刚才法里戏剧的场面。记者们拿着记录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不时地记下些什么。兰格和他的律师站在一个角落里严肃地谈着。米勒和几位便衣警探站在离兰格很远的地方，米勒一直在大声地咒骂着他的老搭档，走廊里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清楚楚地听见他的每一句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