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贷款为止。也许，你的同事以及那些好奇的顾客不会在意你的哥哥是名衣衫槛楼的小贩，还是名无政府主义者，一个工会会员；也许他们也不介意我们兄弟俩都是由一名老鸨养大的，这样他们就会清楚你的财产和他们的钱一样，是靠榨取别人的血汗得来的。”

靠着这笔贷款，爸爸在北劳恩代尔附近被叫作“格拉斯公园”的地方开了一家小书店。前面是个小店面，后面有三个房间：厨房、卧室和起居室，起居室也是我的卧室。最让我们满意的是我们有了属于自己的室内卫生设施。我转到了黑勒书店对面的拉维森学校就读。爸爸还是靠售文和廉价小说维持我俩的生计，他总共用了十二年时间才还清路易叔叔的贷款，那时大约是一九二三年。

因为爸爸是一个从不袒情的人，所以我一直不知我才是他生活的全，时至今日，我才切地明白这一。我明白他为我取得的每一次好成绩而骄傲，而且我现在才明白搬家完全是为我着想，可以换一所安全些的学校，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太多时间为爸爸照顾生意。爸爸仍旧是一个不太明的商人，他储备的政治和经济方面的书籍要远远超行小说，在他里，只有辛克莱尔《丛林》那样的书才算得上行小说。并且，他始终拒绝在书店里售廉价糖果和便宜玩，而这些恰恰可以为他招来更多的拉维森学校里的学生顾客。对爸爸而言，文和通俗小说是他为以前的理想作的最大让步。尽我们居住在一个以犹太人为主的地区里，父亲也决不肯售有关宗教方面的书。对犹太品的喜是爸爸上惟一有犹太彩的地方，我也是如此，在这一上，我们十分相像。

父亲想让我念大学，这是他长久以来的梦想，至于我选择什么专业，可以听凭我自己的意愿，他本不在乎。无论是医生，还是律师，他所希望的只是我能上大学。我想我当一名教师可能会让他到兴的，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他对我的职业选择惟一明确的就是他不希望我成为一名商人，无论是像路易叔叔那样的大资本家，还是像他那样的小贩，于是我一直让他安心我决不会走上这样一条路的。从我十岁起，我想成为一名侦探的愿望越来越烈了，这是我惟一的理想。爸爸本该像大多数父亲应该的那样认真倾听我的诉说，要知有些孩在长大以后的确实现了小时候想个消防队员的心愿。可惜在我少年的时候，爸爸没太把我的这一理想放在心上，就像许多父母一样，他们很少给予孩们以他们应得的关注，可是在孩心中有些事是认真的。

在我中毕业的时候，爸爸得意洋洋地把五百元给了我，天知他了多长时间才攒下这么一大笔钱的。他告诉我，他不想限制我这笔钱的方式，不过他希望我能用这笔钱去念大学。为了让他兴，我在克瑞恩大学读了两年。可是在此期间，爸爸的书店生意渐渐走向了下坡路，由于他一个人照看书店，又经常因为痛而停业，所以我决定回家帮忙。他希望我在攒足学费以后能再回到学校里去，我告诉他，我认为两年的大学生活已经足够了。以往的惯例，我们不再谈及此事，各自的方式行事。

在我告诉爸爸，我向芝加哥警察局申请职位的那一天，我们两个发生了第一次争吵。那是爸爸生平第一次冲我大吼大叫，也是最后一次。在那以后，他又转向了冷嘲式的轻蔑态度，即使是发生争执，也是相当低凋的。当时爸爸的态度让我极为震惊，我想他也同样被我的反抗行为所震惊。尽那时我已经二十四岁了，可爸爸还是认为我是一个孩。不过在他冲我大吼一通之后，他又笑着告诉我：“你决不可能得到这样的一份工作的，你没有后台，又没有钱，更没有什么支持者。”我们之间的争吵就这样结束了。

我从未告诉过爸爸，是路易叔叔安排我的警察局，不过这件事爸爸肯定心知肚明。正像他说的那样，要得到这样一份工作，要么得有人，要么得有钱。路易叔叔是我在芝加哥认识的惟一一个大人，现在他已经是维斯银行的副总裁了，所以我就去找他帮忙了。

路易叔叔说：“内特，你从未向我要求过什么，这一次却是个例外。不过我会送你一份礼的，此外你就别指望从我这里得到其他东西了。尽放心，我会好好安排这份礼的。”我问他到底是什么，他说：“我会向A·J提到这件事的。”A·J就是舍迈克，那时他还不是市长，不过已经是城里的实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