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烦躁不安，一次又一次叫醒他，可你烦他更烦。不过聪明的人，往往是能够接受现状的那人，日后离开了呼噜声，她反倒睡不着觉了。这就是适应能力。”

“你认为我应该能适应幻觉？”

“你有选择吗？”他反问，我哑然。

“你的幻觉已经很温柔啦，它有危险吗？”

“好像还行。”

“那不得了吗，我的幻觉，是把人看成怪，所以为了保护自己，我会攻击别人。你呢？就不用担心这威胁！我给你个主意吧。一旦你的幻觉现，你都把它当是真实的。这就可以最大限度避免你昨天的尴尬。你想保护别人，就去保护。幻觉现了，你就当是看电影，还是互动电影。虽然这样并不能抑制幻觉，但它对你的影响就小得多了。”

“可是如果我这样，但幻觉中什么都没发生，人家不就把我当成神经病了吗？”

“你在乎他们的生命吗？”

我。

“那你还在乎自己的脸？尊严和生命，你只能挑一个，别老想当了biao又要立牌坊！”

“原来如此！我会试试看的。John，你本没病吧？”

“嗯？”他翻翻，瞧瞧我，那样好像是导师被自己学生的问题给引住了“很有意思的观，说说看。”

“我知自己不如你厉害，不过有些细节你还是没能藏好。你的逻辑能力这么，并且完全能意识到自己有幻觉，而且清楚幻觉的对象是什么。既然如此清醒，当你幻觉呈现的时候，你一定知这都是虚假的。既然知，你为什么还要攻击那个护士？”

“我喜她，行吗？”John的反应太快了，电光石火一刹那，他立刻开始胡说八。我连一表情上的变化都没能把握住。

“好吧，你可以否认。对了，上次我提过的，为什么你会被关在这儿，而不是送到其他神病专科医院去，你问过了吗？”

“问了呀，田主任还给我示了派所签发的证明呢！不过那玩意我也看不懂，谁知真的假的。”

“那么是谁付款呢？”

“他们不告诉我。”

“John，你果然没病！”我得意地笑了。

“你怎么纠缠这个问题到没完没了呢？”

“你的幻觉若有若无，可能本没有，即使有，也不足以造成你的攻击。但是你的记忆，却因什么原因被压抑了。你找不回自己的记忆，却知一定是什么有背景的人，把你安排在这里。为了钓这个人上钩，你开始制造事端。你在洗手间里偷听到我和老威的谈话，就故意在地板上作画。我敢说，在那之前，你本就没想过要劫持护士！因为你也不确定，这一次劫持人质会不会闹得太过火了。所以，你拿我来当备胎。万一假成真，也有我这个傻小帮你制衡。我早就纳闷，哪有人会把自己害怕的怪给画来的，你那么是为了提醒我。”

他搓着胡茬，笑嘻嘻地望着我：“先指啊，你最后一句话说错了，会画自己害怕事的疯不止我一个人。另外，你有多么的想象力啊，难怪会产生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