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也有些涩涩的味。就像哥那样，他忽然也觉得真佳很可怜。人死了，女儿的监护权自然也就归了前夫，父母的问题遗留到了孩上，倒霉的只能是孩。

不过家长里短的琐碎事，王昭顾不了那么多。他赶回警车里，取还在证袋里的陈真佳的手机，查看电话记录。的确，真佳在昨天下午接到过前夫的电话。手机是旧款的，没有通电话的时长记录，不过仍然显示真佳在昨晚六前，曾拨三个电话。

前夫的叙述中有这样一句话：“她当时应该在下班的路上，说要去朋友家。”那三个号码之中的一个，应该就是那位朋友。如果她真的去了，那么这位朋友很可能就是真佳死前接过的最后一个人。而这个人的嫌疑，也是最大的。民间传着这样一句话：“警察是不会给你打电话的，因为他们都会上门解释。”

也许对于惯犯来说，这样的说法是合理的，不过天下哪有那么多惯犯。王昭并不知这三个手机号码的主人是谁，他当然要先打电话确认，并且就是用真佳的手机拨打。

接电话的是一女两男。他们本来都以为会听到真佳的声音，至少也该是个女声，没想到却是个男人。因此他们吃惊不小。

而且，在得知这个男人还是警察时，他们就更到诧异了，好半天支吾不一句话来。三人都接了电话，并且反应雷同，这是很正常的。要知，杀人犯可不敢轻易接听被害人的电话，至少不会很快就接听。从这个角度来说，三人基本上都没有嫌疑。然而最后一人仍然引起了王昭的怀疑。因为那个男人一上来便说：“你这贱货，怎么还敢给我打电话？！”愤怒——冲动的最糟糕的变就是愤怒，冲动可以让人作不理智的事来，而愤怒则使这个结果更加难以挽回。王昭心里兴，假装不声地说：“先生，您错了，我并不是您的女朋友，我是警察。”对方毫无心理准备，显然是吓了一：“你这又是演的哪戏啊？”“谁跟你演戏了，我就是警察，而且是刑警！”“这…”对方弱弱地问了句“真佳她…”“嗯，很抱歉通知您这个消息，您的女友去世了。”那边是长时间的哑然。他的愤怒与现在的沉默无一不标志着，此人可能确实是陈真佳离婚后的男朋友。“这样吧，您现在在哪儿？有些事情要向您实。”“我…在家。”王昭记下了地址，开车发了。好吧，他心想，如果你给我假地址，那只能是贼心虚。拜托，为了你自己好，千万别蠢事。其实在他心底，他并未将此人锁定为嫌犯。毕竟嫌犯不会接真佳的电话，更不会对死人发怒。他更有可能是案件的相关人，甚至有可能知什么秘密。距离并不很远，王昭打起神，很快驱车赶到了。下了车，上了楼，找对了门牌号码，他响门铃。“来了。”窸窸窣窣走动的声音，那个男人给他开了门。王昭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中等材，一酒气，黑袋，圈，似乎没有休息好，神黯淡。“我可以去吗？”“来吧，就是有。”

王昭一边跟着那人了屋，一边环顾四面：房宽绰，客厅很大，只是糟糟的，像是才举办过派对不久，靠枕扔得到都是，茶几上摆满了酒瓶和几盘还没收拾的凉菜。“坐吧。”那人收拾一块空地“喝吗？哦…好像只有啤酒了。”

王昭摆摆手，继续四打量。男人似乎是平面设计的，要么就是画师，墙四周挂了一些作品。王昭不懂艺术，但那些画作看起来像模像样的。“这个，刚才电话里我也说过了，您的女友遇害了。”“哦！”男人划拉开几本杂志，也一坐下了，飞快地挠着。“您没有什么要说的吗？”“说什么？说我很难过？对，我他妈真的很难过！但是真佳她不该昨天晚上跟野汉跑了！”“野汉？”这倒是没想到的事情“什么野汉？”“我他妈哪儿知啊，半路杀来的东西！”男人说着，忽然愣了一下，仿佛这才意识到此事很难解释“这个…唉，你们怀疑是我的，对吧？”

王昭不置可否地看着他，没言语。“算了，不你们怎么想吧，事到如今，我有什么说什么。”“说什么呢？承认你待女友吗？”“靠！”男人长长地骂了一声“他妈的，她活该！”

不此人是不是凶手，王昭都对他产生了一厌恶。打女人先不说，还这么理直气壮，简直是畜生。“什么叫活该？”他冷冷地质问着。“这女人同时和好几个家伙搞！”“你有什么证据吗？”“…”算了，和他纠缠下去也是没完没了，还是问正经的才好。想了想，王昭问：“你说昨天半路杀个野汉，是什么意思？”“我跟你实话实说吧。”也不知这家伙是悲伤过度还是宿醉未醒，反正跟警察说话，他也是成脏“没错，昨晚上她过来找我，我俩了，怎么了？

完之后一起吃的饭，我就问她，前两天夜不归宿，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