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的。这一趟差事，便让我来作罢，权当是为老公爵致歉。”

众人听了这一番议论，都有些吃惊，齐唰唰看过去。亚诺什楞楞：“甚…甚么差事？”赛戈莱纳笑：“请少爷借我一匹，我自去老山，把那蓝胡揪来贝尔格莱德，为公爵治病。”这一句话，有如晴天里放了个脆炮，把屋里的人都听得哑无言，只有普罗文扎诺嘿嘿冷笑一声。

加布里埃拉嬷嬷关心他安危，提醒：“孩，那蓝胡何等残暴，又不知他武功虚实，你断然讨不得好去——原是该我或者普罗文扎诺大人去的。”

她与普罗文扎诺都是江湖上的前辈，极重份，蓝胡再如何跋扈，有他们其中一人便已足够。赛戈莱纳听了却摇摇：“公爵如今非危在旦夕，非你们二人不能续命，怎能离开？两位前辈只消安心在贝尔格莱德为公爵推运气，十天之内，我必把蓝胡带回来。”

罗慕路斯在一旁听到，大为惭愧。他一贯以护廷使徒自命，如今反不如一个不知底细的野少年有胆识。他捺不住心中激，连老师也忘记请示，迈步大声：“在下也愿意去老山，会一会那蓝胡。”切丽惊：“师兄，你…”罗慕路斯这时才想起还不曾问过老师，普罗文扎诺平日治下极严，绝不容许弟僭越，坏了规矩。罗慕路斯连忙走到普罗文扎诺面前，掀开短衫下襟，单跪地，垂：“老师您平日总教我们，我等守护的不是教廷，而是众生心中的上帝之城。今日正是徒儿实践之时，请老师恩准！”

普罗文扎诺微微了，一对鹰隼般的锐却盯着赛戈莱纳。罗慕路斯知老师有些话不好当面说，想让自己一路上要仔细监视这来历不明的金发小，连忙打了个西门福音的独有手势，表示自己知了。

加布里埃拉嬷嬷沉思片刻，抬起一只手：“纵然增加了一人，也只有你们二人，终究不大妥当。我让艾瑟尔跟随你们去罢。”罗慕路斯皱眉：“那蓝胡最贪，艾瑟尔姊妹去了岂不危险？”嬷嬷：“艾瑟尔练的是贝居因会的圣门玄功，最能克制这些贪之徒。有她在侧，能给你们照应。何况她也通些医，万一你们受了伤，还可救治。”

还没等罗慕路斯与赛戈莱纳开说话，普罗文扎诺袖手一指，吩咐：“只她一个女上路，未免不够周全。萝丝玛丽，你与你师兄同去，路上多多照拂艾瑟尔。”萝丝玛丽略一躬，只短短回：“谨尊师命。”再无其他话说，双目无喜无怒，教人琢磨不透。

他三个弟之中，罗慕路斯虽是首徒，却过于仁厚；切丽脾气暴躁，没甚么心机；只有这最小的弟萝丝玛丽喜怒不形于，又心思缜密，作事脆，最合普罗文扎诺的脾。这一次派她前去，也是暗了普罗文扎诺的竞争之意，不让贝居因会独了风。

亚诺什此时面涨红，不知该说些什么，半晌方：“若非在下负有城防之责，真想与你们同去。”赛戈莱纳：“少爷您专心守城就是，我们四人定不会教你失望。”亚诺什：“大恩不言谢。各位义士归来之日，我亲率全城军民相迎。”语气激动，内心滂湃不已。

卡斯特拉诺在一旁叮嘱：“你们这一次去，务必要谨记。蓝胡最擅以幻术分割众人，然后各个击破。当日托钵僧团的讨伐队便是这么溃灭的。你们万不可受他迷惑，四人须臾不可分离。”罗慕路斯与赛戈莱纳一齐了，又互视一，彼此心照不宣。

这一日众人各自忙碌。卡斯特拉诺与亚诺什忙着应送宾客；艾瑟尔虽中了艾比黛拉的毒，一来赛戈莱纳置及时，二来有盖灵药，三来她自己修习的内功是圣门玄功，也有祛毒化的奇效，只休养了一夜便好了。赛戈莱纳趁这一段余暇去见了奥古斯丁，亚诺什把他从牢中放来，另外安置了一房间。不过黑人受伤颇重，不能跟随主人。赛戈莱纳让他好生调养，等自己从老山回来。西门福音的几个人并未来找赛戈莱纳的麻烦，关起门来不知作些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