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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同仇未必可敌忾(7/7)

日耶稣曾在客西尼的园林祷告三日,警醒门徒,这“客园警祈”一经施展,即有连环三攻,且是后招无穷,令敌人防不胜防,大得警醒之妙。

隐者“咦”了一声,双目微微诧异神,不由得伸右手,去擒他的手腕。这招看似慢吞吞,却恰恰切赛戈莱纳运气的节奏,追本逐源,那“客园警祈”的连环三攻便难以施展开了。赛戈莱纳却似舍了右手不要,左手迅速化掌为拳,竟用上了约瑟夫的奥卡姆真理拳法,直通通地捣去。隐者觉到拳压有变,右手五指揸开,三无形的劲气去他的左拳,另外两指仍旧去拈他的右手手腕,手势说不地优雅。谁知赛戈莱纳早算到了这一招,顺势法一纵,整个人倒卷过来,在半空扑向隐者。隐者刚刚擒住他的手腕,变换形已是不及,结果演变成了二人比拼内力的局面。

只听得两声细微的噗、噗撞击声,赛戈莱纳倒退了七步,隐者则飘开一段距离,从容落在地上。赛戈莱纳暗暗心惊,自己刚才那一连串攻势可谓是殚竭虑,了箴言内力、太福音、奥卡姆真理拳和鬼魅法,竟才勉迫他用一只右手,这人的功力委实不可测。那一番内力比拼之后,赛戈莱纳觉得对方内力如寒川飞雪,冰冷毒,自己凭着箴言内力抵抗,只被侵了几缕,已然觉得遍生寒。大敌当前他不好运功驱寒,只得咬牙撑着。

隐者亦有些赞许,他已多年不曾真正手,今日竟被这年轻人在数招之内至内力比拼,殊为难得。他忽问:“你是希腊人氏?”赛戈莱纳:“不是。”隐者:“那定是意大利半岛之人了,你那奥卡姆真理拳虽有模有样,却不及太福音用的纯正严谨,若非教廷,岂能有这份气度。”赛戈莱纳一怔,这人光好利害,短短几招,已看他一半虚实。隐者:“你既不是尔多瓦本地人,何必趟这滩混?”赛戈莱纳喝:“你要打,便继续打,不必废话了!”

隐者呵呵一笑,裹尸布包住的笑容只怕比哭还难看几分。他打量赛戈莱纳片刻,徐:“你小小年纪,功力已纯湛到了这个境地,真是个难得的奇才。真可惜你仍非我的对手,平白死在这里,岂不可惜?”赛戈莱纳:“你待怎地?”隐者忽然换了副和蔼语气:“何如你拜我为师,归为我麾下?我圣盟正是用人之际,你这样的良材必蒙厚遇。届时我传你些武艺,欧罗大地便可随你横行,可说是前途无量。”

赛戈莱纳听罢之后怒极反笑。他对卡瓦纳修士极有情,若说了别的还则罢了,让他改投师门,正是批中了逆鳞。他戟指大叫:“我的老师是教廷耆宿,德望重,岂是你这裹了尸布的白鬼可比。腐鼠也要与鸿鹄争荣,当真是可笑至极!”隐者摇了摇:“不要以貌取人,你难不知‘冰山之下,其九成’的理么?我这功夫,你能学得五成就足以横峙天下了。”说罢他伸开左手,这只左手比他的右手更加骇人,手指极细,只是骨上蒙着一层枯黄皱。他屈起四指,指轻弹,一无形气劲,正打在卢修库的脊背上。卢修库一声惨呼,浑哆嗦,这一下已打裂了他的脊骨,指力之,实在令人咋

隐者:“这等功夫,你难不想学么?”赛戈莱纳冷笑:“雕虫小技,何足挂齿。”隐者也不着恼,又伸开左手手掌,在前虚划了几下,无不是极明的招式,过不多时,他周草地竟浮一圈微微的白霜。赛戈莱纳知他是借手势吐内力,用至之气冻住地面。这招看似古拙,难得在于能控制周内力,使之聚而不散,比那招隔空弹气可又了数层境界,非有极湛的内力不能为之。隐者:“这等功夫,你是否有兴趣了?”赛戈莱纳心中佩服,嘴上却:“这有甚么用,只好在夏日里造些冰来吃吃。”

隐者有些不快:“这也不学,那也不学,你这小好不挑拣。”话音未落,他形微晃,不见脚下如何使力,整个人已经轻飘飘地移至赛戈莱纳背后,用恻恻的左手搭上他右肩,笑:“你看这‘斐迪庇第斯缩地步法’何如?”赛戈莱纳惊得魂飞魄散,对方速度委实太快,自己本不及反应,倘若刚才隐者起了杀心,只消掌力微吐,便已得手。

斐迪庇第斯缩地步法源自古希腊,当时雅典军在拉松击败大士一世,挽回灭国之危,便派了健步大侠斐迪庇第斯回雅典汇报。斐迪庇第斯施展妙步法,一气跑完十一法里,最终在雅典中央广场力竭而亡。后人其忠勤,便把这缩地步法命名为斐迪庇第斯。卡瓦纳修士亦曾向赛戈莱纳略微提及,只可惜这武功失传已久,无人知其概要。这时隐者施施然展来,赛戈莱纳方知其威力比及传说更为骇人。无怪刚才他轻抱卢修库在前,自己竟追的如此辛苦。

隐者连施绝技,有心想令赛戈莱纳神驰目眩,心悦诚服。赛戈莱纳愈看愈是心惊前这敌实在悍无匹,倘若拼死拼,自己绝难抵挡;若要逃走,又比不过那缩地步法。他是绝计不肯拜这怪人为师的,看来今天晚上这一劫,只怕是不易逃了。念及于此,赛戈莱纳仰望天,依然是黑夜沈沈,如幕似罩,他心中念,不知是否还能看到明天的太,脑中思索,却苦无良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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