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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同仇未必可敌忾(6/7)

势忽然升见来到了一片丘陵地带。人影慢了下来,在雍丘之间转了几圈,最终停在了一二丘之间围成的狭窄小谷内。赛戈莱纳收起脚步,屏住呼,悄无声息地爬上其中一个坟丘的上,朝下面望去。

只见卢修库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显然是被人中了星命。而站在他边的,则是一个大颀长的怪人,这怪人边白貂大氅,脚下白长靴,整个缠满白布,只留、鼻、嘴三薄薄的空隙,在清冷月光下犹如一个缠满了裹尸布从坟墓中爬来的死人,十分可怖。

这怪人弯下腰去,惨白的五指疾风般地拂过卢修库数个星命,卢修库登时剧烈咳嗽,恢复了神志。赛戈莱纳暗暗佩服,他自忖也能别人,但无法解的如此净利落。卢修库醒来一见怪人的白衣,骇然叫:“你是谁!这是哪里?!”

怪人开:“执事大人,你好。”声音乎意料地浑厚沉,颇有磁,与他的奇诡形象截然不同。卢修库急:“赛戈莱纳呢?齐奥呢?他们在哪里?”怪人:“我刚才去接执事大人的时候,不曾惊动他们,只怕此时睡的正香。”他说的轻描淡写,一旁偷听的赛戈莱纳却知在他耳力之下偷走一个大活人该是何等困难。

卢修作镇定:“我那几个同伴为人机警,定会尾随而来,奉劝阁下要多想想后果。”怪人呵呵笑:“若他们追来,我倒是想会一会这个莎乐华中的金发小。”赛戈莱纳心中一动,莫非此人就是洛德与莎乐华中所提及的“大君”?卢修库听到莎乐华的名字,神中闪过一惊异光芒。怪人又:“不过今日先办正事。执事你该知博格丹的下落吧?”卢修库浑一震,:“那是谁,我不认识。”怪人浅浅叹了:“事到如今,你又何必隐瞒。阁下在奥斯曼军营中使的那一手‘金指’,真是好手段呐!”

卢修库惊:“你当时竟是在一旁观看么?”怪人:“正是。那金指是博格丹的独门绝技,你一亮来,我又怎会猜不到你与他之间的关系了?我先前以为此事只有大公知晓,却偏偏漏算了你这个执事,还好你不打自招,省了我的麻烦。”卢修库沉默片刻,方恨恨:“早知如此,我宁可被活活打死,也不会用这一招。”怪人:“事已至此,悔也无用,不如阁下索合盘托,我给执事你一个速死就是。”

这几句话端得狠毒沉,卢修库瞳孔陡然一缩,叫:“原来竟是你!”怪人:“不错,除了我还能有谁了?”卢修库表情搐,躺在地上切齿:“难怪你也在奥斯曼军中!原来土耳其人竟是你召来的?”怪人欣然:“执事真是个聪明人。本来我想引大军攻城,迫博格丹现救难。如今帕夏将军虽退,却还有执事你知他的下落,我便一路跟来了。”卢修:“也罢也罢,人说‘隐者’手下无生魂。既然被你擒来了这里,我认命受死就是,绝不会吐半个字来。”

被唤作隐者的怪人伸手来,和颜悦:“何必急于求死,长夜漫漫,还有的是时候考虑。”言罢他惨白修长的指又拂过卢修库躯,不知使了甚么内劲,老人骤然昂首惨呼起来,尚且完好的一臂一激颤,其痛楚可想而知。隐者徐徐:“我这个手法,叫十二攻。适才侵内的内力,不溃不散,会沿人十二经四肢百骸。刚才那一痛,只是在脚踝双鱼发作的第一后劲,然后每过一,内力便了一分,痛苦也会翻上一倍。要到半日之后,这内劲才会冲破心脏狮。”他顿了顿,又:“不过这只是传说,我并不曾见过有人能撑至狮中此招者,最多转到肾脏天秤就已经活活痛杀了。我适才观天象,看到火、木二星俱在内,倾角甚大,只怕今夜你疼痛还要翻倍,是否能看到明天日还是未知之数。”

休说卢修库,就是在一旁偷听的赛戈莱纳都觉冷汗肆,他熟知内学,却从未想到竟还有如此惨绝人寰的手法。隐者走开三步,:“距第二内劲发作尚有一个小时,你可想仔细了。”说完竟扬长走开,也不见脚步声,霎时消失在黑夜中。

卢修库孤一人躺在狭谷之中,阵阵,四肢不断搐,其状极惨。赛戈莱纳实在无法忍耐,双一弹,整个人稳稳飘落到谷底。他扑到卢修旁,双手在双肩,顿觉一难以言喻的古怪内力在这老人内来回冲撞,势如脱缰野,难以驾驭。卢修中喃喃:“杀了我罢…”他睁开睛,见是赛戈莱纳,大急:“你这蠢材,中了计了!”

赛戈莱纳微微一笑,也不回,左少磴,右猝然发难,毫无预兆地朝后面踢去。这一踢贯注了极厚的内力,势大力沉,弹极速,本是必中的杀招,不料刚踢到半路,脚踝却一下被人牢牢握住,赛戈莱纳就势一个“狮鹫翻”左连连凌空踢,迫对方松手,立时跃开数丈。这几下一气呵成,净利落,不见丝毫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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