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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不问鬼神ru幽宅(7/10)

到天蒙蒙亮,杜兰德和布朗诺德合力把那妇人的尸骸葬到古堡旁边的一山坡,还寻来一块木板作墓碑。杜兰德以剑代笔,在木牌上刻上“无名夫人之墓”几个字,摘了些野奉上。随后他们二人带着赛戈莱纳,沿着故朝山下走去,七转八弯,走几里以后,回首已经看不到古堡影,但见群山掩映,谷壑空响。

此时方近清早,晨曦微现,天由灰转成浅蓝,是个晴朗天气。赛戈莱纳野难驯,一路上蹿下,一刻不停,哨声轻快不断,可怜布朗诺德追在后面气吁吁。杜兰德大笑之余,心想首先就得教会这孩走路才行,所幸他年纪不大,尚可矫正。

他们走回大,恰好碰到隆柯尼的商队开。杜兰德把昨晚遭遇约略一说,隆柯尼等人围着赛戈莱纳看了一圈,见他容貌俊,举止却似野猿,纷纷啧啧称奇。正说间,赛戈莱纳双足一顿,一下到隆柯尼,抓下几缕发,转了三转,又回布郎诺边。隆柯尼自嘲似地抓抓自己:“小老儿见寸缕不保,贤公就不必劳心了。”众人先开始还惊骇,听到隆柯尼的话俱都哈哈大笑起来。

隆柯尼与众商人商议了一回,捧几个盒,转来对杜兰德:“爵爷真是英雄盖世,圣母心,我们都景仰的。既然爵爷新收了义,我们无以为赠,这里有珍珠两串、革风帽一、黑羽披风一袭、锦服一,还有一柄米兰产的钢短剑,权作贺仪,正合赛戈莱纳少爷使用。”杜兰德大喜,更不推辞,吩咐布朗诺德收下,让赛戈莱纳把衣服换好,不过短剑一时还不敢给他。

他们与旅团上路同行,在群山中又穿行了数天,这一路上杜兰德悉心束,赛戈莱纳的举止比先前好了些,齿虽不清,但多少已能发些混的音节。不过他更喜以哨音表达情绪,可惜惟有杜兰德一人能懂。好在哨声优质朴,胜似游诗人的琴音,众人听得心旷神怡,一路的疲劳也能忘却几分,几天下来,大家都对这孩多了几分喜

这一日队伍终于看到了喀尔阡的东麓山,远一片丘陵延伸至远方,目力所及之,普鲁特河宛如苍蓝玉带,逶迤而去。见走群山平原地区,不再受风餐宿之苦,众人个个容光焕发,心情格外不同。

赛戈莱纳和布朗诺德同乘一,左顾右盼,他生平不曾离开群山,突然来到平原地带,大觉新鲜,不时指着不知什么地方啊啊大叫,发一连串古怪发音。这些天来杜兰德对他只说法语,布朗诺德加在背上时常嘀咕加泰罗尼亚话,而隆柯尼与其他人的威尼斯方言亦不避人,以致他三语并学,自成了一家怪里怪气的腔调。杜兰德本打算教他纯正法语,见得这情景,又好气,又好笑,却又无可奈何。

此时杜兰德手搭凉棚朝东方望去,表情无喜无怒,不知心中再想些什么。隆柯尼驱来到侧,微倾:“爵爷,我们要去莫斯科公国,过了河,就得跟您在前面分手啦。”杜兰德一怔,随即醒悟。莫斯科公国在东北方向,他们要去的苏恰瓦却在东南,需沿普鲁特河而行,于是以手施礼:“多谢老丈一路照顾。”

隆柯尼又:“爵爷是否知,奥斯曼的穆拉德二世正在对拜占廷用兵,尔多瓦公国近在黑海肘腋,可以说是危如累卵,爵爷此去苏恰瓦,路上恐怕凶险的很呐。”杜兰德淡淡:“我自去拜访故友,与他们苏丹却不相。”说完握住剑柄,双目陡然变的锐利。隆柯尼原本想邀他一起北上,见他固执,也就不再说什么。

商队又行了二十余里,来到普路特河上游一名叫菲兰尼亚的小村庄。这里是瓦拉几亚公国辖地,他们一连在山区跋涉十几天,已经是人困乏,亟需休整。这条商路隆柯尼走过许多次,驾轻就熟,知这附近有一个渡津,便劝说杜兰德不如在村里歇息一夜,次日再渡河北上。

甫一村,众人立刻觉得有些古怪。此时日过正午,正是一天之中最繁忙闹的时候,寻常村落应该远远就能听到犬吠鸣,可前这村庄却寂静无声,连缕炊烟也无。杜兰德喝令众人放慢脚步,匹衔枚,布朗诺德怕赛戈莱纳四跑,把他绑到了背上,还把那哨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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