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蹲回在地上，重新将鼓风箱装回去，拉动木杆，灶下的火燃烧得更旺了。

“我不懂你们的什么暗语，不过谷大人代过，如果他了事，就把这些东西给说这句话的人。”

“唔…”陈恭不知这时候该说什么好“谷大人的死，对于我们兴复汉室的事业是一个很大的损失，我也十分痛心。但是我们的工作还要继续，从今天起，我来接替他在情报中的位置，你们向我负责。”

老板苦笑着摇了摇，随手扯了一把麦梗扔灶里：“什么兴复啊，汉室啊，这些我都不懂。我只是个老百姓罢了。”

“那你…”“谷大人救过我一命，所以我才会随着他来到这上邽城。我所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报他的恩情。现在他已经死了，他的遗愿也已经了结，我想我也该回到西边我的族人那里，人死是要归的。”他的声音就像是枯黄的落叶，充满了颓唐与哀伤，没有什么活力。

陈恭这才惊觉这位老人原来是羌族人。老人站起来，拿起大勺在锅里搅动了一番，将香气四溢的羊杂碎倒大碗中，然后用布把边缘抹净，找了一片蒲叶盖到碗上，给陈恭。

“既然您拿到了东西，那这家店明日就要关了，以后还请大人好自为之吧。”

远塔楼的鼓声又再次响起，这是促居民们快快回去家中。于是陈恭默默地离开了这间店，而老人并没有门相送。

回到家里，陈恭把门关好，起了蜡烛开始逐一审视“白帝”谷正遗留下来的文件。

这些文件包括曹魏军队的内通告、训令、会议记录、人事调动等，价值相当地；而且更为难得的是，它们不仅是关于天郡府地方队的情况，而且很多是涉及到中央军——比如郭淮军团——的动向。要取得这些文件得需要多么大的勇气与智慧啊，陈恭半是敬佩半是伤地想。

在谷正的文件中，有几份太和三年年初时的军议记录，那是当时郭淮召集地方队与中央军将领的会议记录副本。陈恭注意到，郭淮在会议上反复调了弩机在战争中所起到的作用，并举了在第二次卫国战争——即蜀国的第二次北伐战争——中王双被杀的战例，他甚至直言不讳地说魏军与蜀军在弩机技术上的差异是十年。

另外几份军方内下达的训令则显示：尽王双阵亡这一事件被朝廷最大程度地淡化了，但军方对这一失利是非常重视的，曾经派人专门去陈仓行调查。调查的结果让军方层大吃一惊，王双的全军覆没完全是因为蜀军拥有一攻击力与击频率都于所有已知型号弩机的新武。这一结果让魏军层中的有识之士坐立不安。

“这是当然的，我国或许国力不如魏国，但在技术上绝对是于压倒的优势地位。”陈恭不无得意地想，诸葛丞相在技术方面的投是魏、蜀、吴三国中比例最的“方技军”的战略让蜀军在技术上远远超过其他两国。

这些文件都被编了号，并日期排列整齐，这说明谷正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陈恭慢慢翻阅着这些文件，希望从里面能找到那名给事中的份，可惜没有任何一份文件给予他答案——至少没有给予他明确的答案。

陈恭失望地放下纸，打算去找些东西来喝，顺便拨了拨烛。忽然，他注意到了在这堆东西的最后一页是一份标明为太和三年二月十日乙酉的文件。从日期来看，这是最新的一份文件，也恐怕是谷正在生前最后一份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