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帐我光看见一排排的土窑，跟坟包似地真不吉利。”

“得，得，好歹您都回来了，多喝一杯。那些人呐，就让他们在山沟里呆着吧。”

“就是，哦，对了，那个军官还让我保密，你们可别说，说去啊…”于是孙令与魏亮两个人又开始推杯换盏起来，陈恭只是象征地与他们喝了几杯，脑里却在飞快地转动着。从刚才孙令的话里分析，很明显这是一个规模很大的手工作坊。既然从关内运来这么多的铁锭，而且又于郭淮的直接理下，这个作坊毫无疑问是用来生产军的。那些所谓的“土窑”极有可能就是指冶铁用的炉。

问题是，魏军在这个时候设立这么一个大规模的军作坊，而且还要保密，到底是于什么目的呢？

陈恭一边想着，一边啜着酒。他本来酒量也不大，这么几杯酒下肚已经让脑有些了。这时候天已晚，陈恭想把窗关上，起时却一不小心将悬在腰间的佩掉在了案几底下。他暗骂自己不小心，俯下去摸，案几很矮，底距离地面并不，所以摸起来格外费劲。摸了好半天，他的手这才碰到佩的穗，再一抬，手磕到了案几的底。

他的指觉到了什么，木制的案几底似乎有些凹凸不平。最初陈恭以为只是制作上的糙，但后来发现这些凹凸似乎是有规律的。他抬起，慢慢把手掌朝上贴到底，慢慢地挲，逐渐清楚了那些凹凸的真正意义。

那些凹凸是些刮痕，由两右倾的斜线还有两个尾两联的圆圈组成。即使有人把整个案几翻过来，也只会以为是谁无意中造成的，但是陈恭认了那两只有蜀国间谍才能识别来的“警示”斜线，而那两个圆圈却不知是什么意思。不过有一可以肯定，这些应该是“白帝”在酒肆用随携带的匕首刻来的，他知自己无法逃脱，也不可能与陈恭接，于是就用这方式向陈恭传达某信息。

三人吃罢了酒，恰好塔楼上的司昏鼓咚咚咚响了三声，再有半个时辰就要宵禁了，鼓声是提醒所有居民都尽快回到自己家里去。三个人结了帐，各自拜别后朝三个方向走去。

陈恭的家距离记不算特别远，他想让夜的冷风把自己的酒气散些，就一个人慢慢地踱着步回家。转了几个弯，他忽然看到前面那家街角卖羊杂碎汤的小店居然还开着门。

“这位官爷，来喝些杂碎汤吧。”

老板从门里探来吆喝一声。陈恭摆摆手，示意不要，正待要走，却猛然看到这家羊杂碎店前杆上飘扬着一面脏兮兮的幌；就着夕西下的最后一抹余晖，他可以看到幌上有“羊汤”二字，而这两个字被嵌了两个首尾相联的黄圆圈中。

陈恭如同被雷打过一般，这难就是“白帝”临死前所要传达的讯息？难说这家羊杂碎店就是“白帝”后情报网中的一个环节？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走了这家小店铺。

这家店很小，大概只有普通人家一间半厢房那么大。屋里面是一硕大的铁锅，里面咕嘟咕嘟正煮着酱黄的汤，灶边的墙已经被熏得油黑；锅边摆着一大堆燃料的麦梗，不时有麦屑飞锅里，混杂在说不清是什么官的羊杂碎中。房大梁上则用铁钩挂着两被切去了一半的羊，几把木柄的薄刃屠刀摆在一旁，整个屋充满了羊的膻味。

“大人您请坐，请坐。”

老板殷勤地搬来一个油腻的草垫。陈恭没有坐下，他仔细端详着老板，这老板大约五十多岁，两边的颧骨发红，脸上的沟壑纵横，睛夹杂在皱纹中几乎分辨不来，一歪斜的大黄牙。

“大人您要什么？我这就给您去盛。”

“当年洛一别，已经二十年，至今思之司相如《上林赋》的曼妙，仍旧让人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