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手果然格外了得。

常理，这时候方震该会问我“你们来秦岭到底有什么目的”可是他似乎对这个话题不兴趣，一也没有刨问底的意思，只是专注地着烟。我叹了一气：“那你现在既然行踪暴了，打算怎么办？杀人灭？”

“没接到这样的命令。”方震平静地看了我一“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跟你同行。我的野外经验比较丰富。”

看他那一副理直气壮的样，我还真没办法说拒绝。刘局委托我们调查佛案，又派遣方震提供保护，我们理论上是一伙的，没理由把他排除在外。我心想这样也好，一切摊在光下，至少他不会鬼鬼祟祟地魂不散了。

“对了，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我问，心中牵挂不已。方震：“郑国渠接受了调查，但证据不足，很快就释放了。黄烟烟直接返回北京，药不然跟药老爷说了一声，留在安理家族事务。”

我松了一气，至少大家都平安无事。

于是我带着他回到宿营地，方震很自觉地找了一平整的石板睡下了，我在他的注视下着钻了木加奈的帐篷，心想这可真是越描越黑了。

经过这么一折腾，我反倒不失眠了，一觉睡到天亮。等我醒了以后，发现帐篷是空的，探去，闻到一阵香。原来方震不知用什么办法打了一只野兔，用竹枝串起来正烤得冒油。木加奈和谢老坐在两侧，手里捧着两节竹节，里是白的米饭，有些拘谨地吃着。

看到我醒了，木加奈走过来，递给我一条浸着冷的巾。我脸，跟她用神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方震说他只负责保护安全，可当着他的面我们谈话还是会有顾忌。木加奈在我手心划了“小心”两个字，我，回写：“见机行事。”

我望着有条不紊拆卸着帐篷的方震，心里涌现一个疑问：以他的老练，真的是不小心被我发现，才被迫现同行吗？方震的任务只是暗中保护我们，没有必要大半夜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接近帐篷。除非…他是必须要接近某一个人，或者必须要拿到什么东西？

很快所有人都吃完了早饭，我们把帐篷收拾停当，准备继续上路。这时方震走过来，给我一样东西：“昨天晚上在那个墓捡到的，我不懂，你看看。”我低一看，原来是一枚黄澄澄的铜钱，上锈迹斑斑，方孔有破损痕迹。它的正面围绕钱孔刻着四个字：“汝南世德”背面也是四个字，不过被磨损得很厉害，只能看清一个人字，一个心字。

我告诉他们，这叫钱，是一民间自用的私铸钱，不能当正钱通，一般都是婚丧嫁娶时用于纪念或者讨吉利用的，所以上面都会刻一些应景的话。祝寿就刻个长命百岁，升职就刻一个“加官禄”所以也叫吉语钱。方震捡的这枚钱，应该是殉葬品中的一片，估计是盗墓贼遗落在墓的。

“汝南世德”大概是指墓主的姓氏，不过这四个字可以指的姓有好几个，周姓陈姓许姓都可以用。至于后四个字，就实在难以索解了。我不是考古专业，只是简单地讲了一下。

方震听闻“哦”了一声，把钱揣兜里，眯起睛望着那古墓不说话。谢老凑过去讨好：“警察同志，用罗盘不？”方震摆摆手：“不用，我不看风，我是在琢磨，这座古墓是怎么被盗挖的。”他似笑非笑地横了一谢老：“我以前刑侦工作的，职业病。”谢老一颤，态度更加恭敬。

我们这个多了一人的探险队再次上路，方震背着最重的包裹，走在最前面。发前我没告诉方震我们要找的是什么，他也没问。我只是简单地在地图上把那个标来，然后把地图给他，让他给我们带一条最快最安全抵达的路。

不得不说，有方震这个退伍老兵在，我们前的速度快多了。日军旧地图在专业人士手里，发挥了更大作用。他带着我们一路翻山越岭，毫不迟疑；有些极其险峻的地方，他还能肩扛手拽，把我们一一安全地送过去。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何前一天他能轻轻松松跟上我们的脚程而不任何痕迹了，跟这个于山地作战的老兵相比，我们简直就是一群幼儿园的小朋友去野游。

唯一的遗憾是，有他在，我跟木加奈几乎没法说话，一路上都沉默得很。

我们在山里又走了一天多，到了第三天下午两多时，方震告诉我，我们已经非常接近地图上的标示了。他指着前几公里外的一座海螺一样的小山：“你们要去的，就在那座山上。”我手搭凉棚望去，看到那是一座孤峰，与周围连绵的山势显得格格不，山孤陡峭，岩层褶皱堆叠，如海螺扭转，两侧均向外倾斜，但却颇为平缓，被一片绿油油的植被所覆盖。它有像是一个小号的麦积崖，只是峭上没那么多石刻，只有藤萝悬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