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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寻找海螺山(10/10)

来:“这个栈,怎么看着有些古怪…”

我问他怎么回事。谢老说,秦岭自古多栈,知名的有褒斜、金,小的更不知有多少,更留下一句“明修栈,暗渡陈仓”的成语。他年轻时候,走过许多次,对各式栈都很熟悉。他说一般的古栈,须要先在峭上凿大孔,平或斜木大梁,然后在木梁上铺设木板,有时候还要再修起廊亭以遮蔽风雨。这修建方式费时费力,不上几年修不完。

前这个栈目力所及之,几乎一个凿孔与木梁都没有,几十条大的双麻绳巧妙地借用凹凸不平的山势,用钩连、悬吊以及杠杆原理让整条栈浮在半空,看起来更像是一座吊桥。从工程学的角度来说,几乎把借力发挥到了极致,实在是一项杰作。

加奈这时脱一句日语,表情变得有些激动。我们三个人都看着她,她用中文说,这建筑手法她曾经见过,是北海古阿伊努族人发明的一叫“库”的山梯,用树藤绕过一个个岩凸起的支撑,把木板层层悬吊在山侧,这方式费时少,所需人手也不多,适用于一些海且山势复杂的小山。木有三曾经有过专门的论著,还得过奖。

“这么说,这条栈,很有可能是你祖父木有三修筑的?”我脱。木加奈,望着那栈吊索,双竟有些

从岐山到海螺山,就算步行绕路,有五天工夫也就足够了。而木有三和许一城在这里足足消失了两个多月,这是我一直想不通的一件事。现在看到这库,我猜很可能这两个月时间里,他们两个人——或者是三个人——在木有三的主持下搭起了这条栈,好爬上山

可这样就有另外一个问题:海螺山不是什么难爬的山,用普通的登山设备足以保证他们登。何必大费周章修这么个阿伊努族的栈来?要么是他们想运什么东西上去,要么是想把什么东西运下来…

“看来只有到了山,才知答案。”

我迈步朝前走去,却被方震住了肩膀:“你不能过去,这条栈年久失修,绳索和木板恐怕都已经糟朽,贸然上去太危险了。”木加奈也补充:“方桑说的没错。库努栈的耐久很差,阿伊努族都是把它当作临时通来使用。即使我祖父用的材料再好,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能保证它还能安全使用。”

“那怎么办?还是原计划攀岩而上?”我有些焦虑。

方震没有回答,走到栈,抬观察了半天,用脚踏了踏木板,又用手晃晃绳,回:“这条栈是分段的,每二十米是由一独立的绳索系统悬吊。等一下我走在前面,你们跟在我后面二十米。直到我确认脚下的一段是安全的,你们再前。要注意,只踩我踩过的木板。”

他自告奋勇,让我忽然到很过意不去。这件事太危险了,带路的人稍不留神就会丧命。我说:“老方,你没必要跟我们上去。”方震淡淡地笑了笑:“这是任务。”

我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只得同意这么。方震一指谢老:“你在下面看着,万一上面发生什么事,好尽快通知别人。”谢老看起来很怕方震,只得悻悻同意。

我们把重的行李都搁在山下,给谢老上只带了一和全登山绳索、登山钩,木加奈还挎了一迷你相机。方震在前,木加奈在中间,我在最后,三个人战战兢兢地踏上了栈

这一路的惊险自不用说。这条古老通已经在山莽中隐藏了六十多年,每走一步都会发令人心惊胆战的吱呀声,摇摇晃晃。我们三个人为了取得重量上的平衡,彼此隔得很远,每走一段就挂一个安全钩在岩上,以避免吊栈突然坍塌。我全神贯注地盯着脚下的虚空,双有些发,想到六十多年前,我的祖辈和木加奈的祖辈也是这样一步步踏上山觉有一时空穿梭的奇妙

“如果我失足掉了下去,不知会有谁为我哭泣。”我脑海里忽然闪过这么一个念。这个世界上,能够为我伤心的人都不在了,只有木加奈?或是黄烟烟?对她们我都没什么特别大的信心。

海螺山海不过两百米,我们爬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才算有惊无险地抵达山。到了山以后,我们三个都累得气吁吁,小因为过于绷而酸疼不已。我气还没匀,就被木加奈一把抓住胳膊。她的指甲几乎掐我的肤,刺痛不已。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在我们面前是一堵两米多的砖墙,在下午的光下显得格外大。在如此荒凉如此险峻的山,居然突兀地现这么一面人造的东西。我不由得屏住呼,眯起睛端详起来。

这一看,越看越觉得熟悉。我看向木加奈,她激动得连连,表示我没看错。我连忙从怀里掏一张照片,拿到前。果然,许一城和木有三的那张合影,背景正是这堵砖墙。虽然历经这么多年,城墙侵蚀风化,破落不堪,但大模样仍在,只是砖隙间的青草多了。我们一直以为那张照片的拍摄地是某一隐秘的平原古城,却没想到坐落在这么的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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